如果如果他真的回不去了,他希望至少这些信,能有机会被你看到。
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叫药师兜的笨蛋,如此卑微又如此真诚地喜欢过你。
“岩隐村?”卡卡西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
情报室内,当地名被报出时,一直静默的你没有任何预兆地骤然起身。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卷动了桌案上墨迹未干的情报卷轴。
宇智波鼬和旗木卡卡西几乎是下意识地紧随其后。
他们看着你绷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
像是常年冰封的荒原上,终于发现了一株挣扎求生的嫩芽,让他们感到一种扭曲的庆幸。
原来你并非全然无情,也会有在乎的人,在乎到能让你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容出现裂痕。
可紧随其后的,是更深、更沉的失落与酸涩。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能牵动你情绪的人,不是他们?那个‘药师兜’又何德何能?
在起身的刹那,你的脑海中已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画面,刺目的血红浸染了黄褐色的岩石,兜苍白着脸躺在其中,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带来一阵尖锐的窒息感。
强行掐断了这预知的碎片,你不敢去细看,不敢去验证。
只要够快只要赶在这之前.你在心中默念,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这近乎自我安慰的念头支撑着你要失控的情绪。
你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能洞悉部分未来的能力,在此刻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成了一种折磨。
你不想看,不敢想,唯一的念头就是到达。
路途遥远,从木叶到岩隐,横跨大半疆域,三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沿途风景化作模糊的色块向后飞掠。
你的身体远
未恢复,此刻全凭一股意志力在强撑,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浅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宇智波鼬始终分神关注着你,你的每一次呼吸加重,每一次脚步微不可察的踉跄,都清晰地落在他眼里。
在你又一次因为力竭而身形微晃时,鼬没有任何征兆地停下了脚步,转身,挡在了你面前,“我背你。”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你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目光里没有感激,也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权衡,权衡自己是否还能支撑,以及接受这个提议是否是当前最优解。
鼬弯下腰,动作小心翼翼,当你的重量落在他背上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填满,承载了他所有晦暗难明的期待。
你的手臂绕过他的脖颈,微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卡卡西在一旁看着,面罩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袖中的手无声地握紧,懊恼的情绪缠绕住心脏。
为什么先行动的不是自己?为什么总是慢了一步?他注视着鼬稳稳地托住你,看着你安静地伏在鼬的背上,黑发垂落,与鼬的墨色发丝偶尔交织,画面带着一种刺目的和谐。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望向遥远的天际线。
正事要紧,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但细小芒刺般扎在心底的嫉妒,却挥之不去。
岩隐村边缘的荒芜石林,嶙峋的怪石如同巨兽的骸骨,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甜腻气息,战斗的余烬尚未完全熄灭。
“兜”你的低语消散在风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卡卡西的感知能力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蹲下身,手指按在冰冷的地面上,眉头紧锁。
“这边,有微弱的生命体征”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当他拨开破碎的岩石,看清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是药师野乃宇?
你察觉到了卡卡西的异常,瞬间就闪身到了他的旁边。
当看到躺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
野乃宇时,你也怔住了。
曾经给予孤儿院孩子们温暖与庇护的院长,此刻如同风中残烛。
野乃宇涣散的目光捕捉到了你的身影,她艰难地抬起手,向着你的方向伸去,你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野乃宇抱在怀里。
女人的身体很轻,生命正从她破碎的躯壳中飞速流逝。
“是谁?”你询问她。
野乃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容,她用尽最后力气,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东南方向,“.兜.快去救他!”
话音落下,那双曾充满慈爱的眼睛终于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