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对面安静得近乎虚无的你,“是的,阿姨,只是不确定能不能分在同一个班级。”
他的心底却缠绕着一丝难以言明的焦虑,如果不能和你同班,意味着每天将有大量时间无法注视你,无法确认你的存在,这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冰冷的空洞。
“我肯定和凪酱一个班级!”漩涡鸣人几乎要举着筷子跳起来,湛蓝的眼睛里盛满了毫无阴霾的乐观与笃定。
像是最炽热的阳光,迫不及待地想要驱散所有阴影,尤其是笼罩在你周身的那片无形寂静。
宇智波止水的心底却泛起一层淡淡的羡慕,他仿佛看到了不久后更加冷清的木叶街道。
佐助的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你,对于忍校的讨论似乎毫无兴趣,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那双总是令人心悸的黑眸。
他几乎能想象出,进入忍校后,你是一种什么形象,像一座孤岛,拒绝所有试图靠近的舟船,这种想象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用过这顿气氛微妙的晚餐,他们礼貌地道别。
宇智波鼬在离开前,走到你面前,“这一段时间,我都会在族地,你可以随时来藏书阁。”
他知道藏书阁或许是唯一能引起你些许兴趣的地方。
你闻言,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聚焦在鼬身上。
目送着那些身影融入木叶渐深的夜色与灯火之中。
接下来是挑选房间。
“我要这间!就在凪的隔壁!”小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紧邻你卧室的房间。
她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这样我就可以随时来找凪一起看漫画了!”
你没有表示异议,只是默默地走进自己的那间和室。
房间简洁,带着淡淡的樟脑味道,将少量物品放在角落,整齐得近乎刻板。
夜深了,木叶彻底沉寂下来,只有偶尔响起
的虫鸣。
小樱洗漱完毕,穿着可爱的睡衣,头发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你的房门外,门缝里没有透出灯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一条缝。
“凪?睡了吗?”她小声问。
房间里,你并没有睡,甚至没有躺在铺好的被褥里,而是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
清冷的月光穿过窗格,勾勒出纤细而挺直的背影,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微凉的冰晕。
窗外是无尽的夜空和沉睡的村落,你的目光似乎投得很远,又似乎哪里都没看,只是沉浸在一个无人能触及的内在世界。
听到声音,你回过头。
月光只照亮了半边脸颊,另一半隐在暗影中。
小樱的心跳漏了一拍,既有微小的恐惧,又有更强烈的向往。
“晚安,凪!”小樱努力挤出最甜美的笑容,试图用这份温暖去渗透那片冰冷。
你静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晚安。”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几乎捕捉不到。
这已足够让小樱雀跃,她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恩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嗯!好好休息!”
她格外贴心地将房门轻轻拉上,阻隔了走廊微弱的光线,也让你重新完全沉浸在月光与黑暗里。
门扉合拢的轻响之后,房间内重归死寂。
你再次转向窗户,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注意力似乎不再涣散。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拂过窗棂冰凉的木框。
爱?
你不太理解这种情感,你的世界里充斥着更灰暗、更沉重、更难以言说的东西。
那些疑点,那些秘密,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你的骨髓,让自己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感知和回应。
终于从窗边移动,无声地走向床铺。
躺下时,你侧过身,面朝着那堵将自己和隔壁小樱分隔开的墙壁。
墙壁那边传来极其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
响,是女孩在睡梦中无意识的翻身。
你的眼睛在黑夜里依然睁,一眨不眨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种冰冷黏稠的专注力,开始无声地弥漫。
被外道魔像管道缠绕的阴暗洞穴,空气里弥漫着尘土、衰老和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执念,沉重得令人窒息。
宇智波带土在一片混沌的梦境中挣扎。
又是这个梦,无数次重复,细节分毫未变,如同最精准的酷刑,反复烙印在他的精神上。
画面聚焦在垂死的宇智波斑身上,曾经的忍界修罗,此刻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像一具被时间抽干了血肉的枯槁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