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旗木卡卡西,手中紧紧攥着一把崭新的苦无。
这是他最近一次手里剑测试得到满分后,父亲朔茂私下奖励他的。
苦无的柄上还残留着父亲手掌的温度,以及一句带着笑意的鼓励,“做得不错,卡卡西。”
他几乎是蹦跳着往家赶的,小脸上难得洋溢着属于这个年纪的雀跃和期待。
父亲结束了那个长期任务,今天就要回来了!他有好多话想跟父亲说,想给他看自己新学会的忍术,想告诉他自己以后也要成为像他那样了不起的、守护同伴的真正英雄!
阳光暖融融的,路上的行人似乎都带着笑容,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就在距离家门还有几步远的地方,他看到了聚集的人群,听到了压抑的啜泣声,以及大人们沉重而模糊的低语。
“太可惜了.”
“.白牙大人他,怎么会想不开”
“任务失败就自杀”
自杀两个字狠狠刺入卡卡西的耳膜。
他小小的身躯猛地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碎裂。
手中的苦无''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却没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听不懂。
真的听不懂。
父亲自杀了?
是他心中如山般伟岸、强大、温柔的英雄父亲?
那个会摸着他的头,告诉他“规则和同伴都重要”的父亲?那个即使任务失败,也依旧是他心中最了不起的男人?
怎么会.自杀?
巨大的震惊和茫然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他。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那些或惋惜、或同情、或带着某种隐晦指责和不解的目光,像无数细密的针,无声地扎在他身上,不致命,却密密麻麻地疼。
他没有哭,没有喊,甚至没有上前去确认。
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里充满了全然的、无法消化的不解。
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父亲会选择抛弃他?用这种在他看来近乎懦弱的方式?
没有人给他答案,只有无声的沉重和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渐渐散去,他依旧僵在原地,直到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该进去了。
他抿紧了几乎失去血色的嘴唇,弯腰,默默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苦无,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将所有的惊涛骇浪、所有的委屈痛苦、所有的不解愤怒,全都死死地压在了那副过早成熟的身躯之下,一丝痕迹都不露。
从那一刻起,眼中那簇名为崇拜与依赖的光,骤然黯淡了下去。
一份沉重的、名为现实与规则的冰冷枷锁,无声地套上了他的脖颈,开始缓慢地绞杀那份所剩无几的天真。
时光荏苒。
天才之名愈发响亮,五岁毕业,六岁中忍,十二岁上忍一个个令人瞠目结舌的记录被他打破。
但他也越来越孤僻,像一把被磨得过于锋利的刀,冰冷、高效,却也失去了温度。
他用面罩遮住脸,用懒散掩饰内心的空洞,将任务至上作为新的信条,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不必要的麻烦和可能再次到来的伤害。
直到他成为了波风水门的学生,遇到了宇智波带土和野原琳。
带土是咋咋呼呼的太阳,总是把羁绊和伙伴挂在嘴边,像个永远燃不尽的火炉。
琳则是温柔的月光,总能细腻地察觉到他和带土的情绪,无声地弥合着他们的分歧。
两人带着他早已被迫舍弃的、属于正常孩子的鲜活气息。
有时看着他们打闹,卡卡西甚至会感到一丝格格不入的恍惚,仿佛自己是个误入彩色画卷的灰色影子。
但他内心深处,却又贪恋着这份温暖。
水门老师的指导,带土吵吵嚷嚷的挑战,琳温柔关切的目光这些一点点渗入他冰冷外壳的暖意,让他那套规则至上的理论,开始出现细微的、连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裂痕。
他以为,或许可以就这样下去。
在执行任务的间隙,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略显吵闹的安稳。
父亲的死亡依旧是他心底最深处、一碰就痛的执念,但至少,现在的生活有了新的支点。
直到那一天。
三人在一次任务休息时,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白云,聊起了关于未来和愿望的话题。
带土一如既往地热血沸腾,挥舞着拳头,“我的梦想就是要成为火影!让所有人都认可我!然后然后”他偷偷瞟了一眼琳,脸有点红,“保护所有重要的人!”
琳温柔地笑着,“我希望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疗忍者,能帮助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