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陀罗站在他伟大的父亲六道仙人面前,深邃的紫色轮回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愤怒与不甘。
“父亲,为什么?”他的声音因极力压抑情绪而微微颤抖,指节捏得发白,“你明明知道!你知道我的心意!你知道我倾慕于般若!为何还要应允阿修罗的请求,将她指婚?!”
六道仙人端坐在蒲团上,面容平静,仿佛面对的不是儿子的质问,而只是一场寻常的论道。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同包容万物的海洋,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
“因陀罗,”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作为继承大筒木血脉的一员,很多事情,没有为什么,唯有责任与秩序。”
“责任?秩序?”因陀罗嗤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讥讽与痛苦,“就为了那可笑的平衡?为了安抚你那‘继承了森罗万象’的宝贝儿子?就要牺牲我的幸福?牺牲般若?!”
一想到那个清冷如月的女子将要穿上嫁衣,站在他那个看似阳光实则愚蠢的弟弟身边,因陀罗就感觉有一股蚀骨的妒火在疯狂灼烧他的五脏六腑,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强大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震得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我绝不答应!父亲!我坚决不会允许般若嫁给阿修罗!就算与整个忍宗为敌!我也在所不辞!”
他的宣告如同惊雷,在寂静的神殿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疯狂。
六道仙人看着他,眼中那丝无奈更深了。
他看到了儿子眼中那近乎偏执的火焰,一种一燃起便难以熄灭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危险光芒。
“因陀罗,执念过甚,终将反噬己身。”最终,六道仙人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便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再多言。
谈话不欢而散,因陀罗带着满腔的愤懑与不甘离开了神殿,命运的齿轮并未因他的反抗而停止转动。
般若本人对此似乎也并无太多情绪波动,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
这份求而不得,这
份被强行夺走的所有物,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烙印在了
因陀罗的灵魂深处,伴随着他的死亡,一同沉入了永恒的净土,却又不得安息。
死后的千年时光,对于因陀罗而言,是一场漫长而焦灼的追寻。
他的灵魂在净土的边缘徘徊,凭借着那道由爱生恨、由执念化作的转生咒印,疯狂地感知、搜寻着般若每一次转生的痕迹。
他看着她一次次降临世间,看着她的转生者们或惊才绝艳,或默默无闻,但无一例外,都带着那份他熟悉的、冰冷的疏离感。
直到宇智波凪的出现。
当他的感知锁定在那个黑发少女身上时,沉睡千年的灵魂骤然沸腾!就是她!尽管气息有所不同,但转生咒印剧烈的共鸣清晰告诉他,凪就是般若。
他迫不及待地将力量投射过去,试图唤醒她,试图让她记起自己!
然而,他得到的只有冷漠的否认和警惕的敌意,她甚至不惜动用令他感到刺痛的力量来抗拒他的靠近。
为什么?
为什么不肯承认?
为什么不肯看看我?
因陀罗的执念在千年的等待和一次次被拒绝中发酵、变质,越发扭曲深沉。
他一直都很清楚一件事情:般若,从未爱过他。
从前,他以为那是她天性如此。
她就像高悬于天际的冷月,对世间万物都一视同仁的淡漠,不懂情爱,亦不为任何人停留。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足够执着,终有一天能融化那冰封的外壳。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透过转生咒印模糊的感应,他看到了般若是如何对待他的转生者宇智波斑。
那份纵容!那份默许!那份甚至会在对方强势靠近时流露出的无可奈何却又并非真正抗拒的态度。
就像一盆冰水,从天灵盖浇下,让他瞬间清醒,又瞬间陷入了更深的疯狂与冰寒。
原来原来她不是不懂爱!不是没有心!
她只是.不爱他因陀罗而已!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他求而不得、辗转反侧了千年的人,却对他的转生者.另眼相看?
那个宇智波斑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这一代的因陀罗转世?可那不过是他力量的一部分延伸!一个承载了他查克拉的容器!一个.幸运的后来者!
凭什么可以得到他奢望了千年都未曾得到的特殊对待?
他不明白!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他想要的并不多啊真的不多。
只是般若的一点点关注,一点点不同于他人的温柔,一点点爱意,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