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放开!”她用力挣扎,眼泪终于无法控制地滑落,不是因为身体的受制,而是因为这种完全被当作他人替身的屈辱和恐惧。
斑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她眼角的泪水,茫然又无措。
他伸手,极其温柔地拭去那冰凉的湿意,语气里充满了真挚的不解,“为什么要哭呢?阿凪我们是夫妻,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凪。
她停止了挣扎,用一种近乎惊愕的、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声音轻却清晰,像最终审判的落槌,“我想您应该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
不是他的阿凪
不是他的夫人
不是他孩子的母亲
只是认错人了
"轰——!"
所有的庆幸、狂喜、自欺欺人,在这一句话面前,如同被豪火球击中的琉璃,瞬间分崩离析,碎成齑粉。
假的。
都是假的。
这个世界是假的。
这个会对他冷脸、会打他耳光、会因为他触碰而恐惧落泪的宇智波凪是假的。
他的阿凪,会用那种无奈又纵容的眼神看他,会在战场上用身体替他挡下致命的攻击,会在他偏执疯狂时捧着他的脸轻声呼唤“马达拉”,会在最痛苦的时刻依旧对他微笑.
他的阿凪已经死了。
为了拯救那个破败的世界,为了守护那些可笑的人群,在他的怀里.化作了光点消散了。
他怎么会.怎么会愚蠢到被这种拙劣的幻象所迷惑?怎么会可悲到试图在这个虚假的倒影里寻找慰藉?
剧烈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冲垮了他强撑的精神壁垒,斑猛地从她身上弹开,踉跄着后退数步,直到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他看着她,那个幻影匆忙地拉拢衣襟,蜷缩起身子,用警惕又带着一丝困惑的眼神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是啊,疯子。
爱到极致,痛到极致,连自己都可以欺骗的疯子。
这里没有他的救赎,没有他的温暖,没有他的阿凪。
只有月读用他最深的执念和痛苦编织的、最残忍的刑罚。
他的凪.真正的凪还在某个地方沉睡,等待着他。
他要带她回家。
巨大的轮回眼中,猩红的光芒暴涨,冰冷的愤怒和清醒的绝望如同实质的火焰般燃烧起来。
“破碎吧。”
他低声说,不是对幻影,而是对自己那可悲的沉溺。
下一秒,整个和室,连同那个惊慌失措的"宇智波凪",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在他眼前寸寸龟裂,迸散成无数虚无的光点。
月读的幻境,崩塌了。
留下的,只有比幻境更加冰冷、更加黑暗的现实,和一颗被彻底碾碎、却又因这极致痛苦而重新凝聚起所有决绝的心脏。
【弥彦的月读世界——】
弥彦再睁眼,是雨之国永远灰蒙的天空,雨滴敲打残破屋檐的声音熟悉得令人心颤。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这是故土的味道。
“做得很好!”自来也老师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宽厚的手掌同时拍在三个孩子的肩上,“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老师请你们吃团子。”
这是他们被自来也收留的第三年。
战争仍在国境线上肆虐,但在这片小小的训练场,三个孤儿却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平安。
笨拙地练习着忍术,雨水打湿了他们破旧的衣衫,冻得嘴唇发紫,但三双眼睛里燃烧着同样的火焰,对力量的渴望,对生存的执着,还有.对未来的微弱希冀。
“集中查克拉!弥彦,你又分心了!”自来也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呵斥,却顺手将自己的外套裹在了发抖的小南身上。
弥彦站在雨中,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又酸又胀。
是的,这就是他最初梦想开始的地方。
尽管父母惨死于
战争,尽管每天都在饥饿和寒冷中挣扎,但有同伴,有老师,有那个"改变雨之国"的梦想,日子苦,却总有光亮。
弥彦咬下甜腻的团子,看着街上蹒跚而过的伤兵,突然开口,“如果.如果忍界能和平,会是什么样子呢?”
小南用纸折出一只飞鸟,让它盘旋在漏雨的屋檐下,“那样孩子们就不用上战场了。”
长门沉默地点头,轮回眼中倒映着雨隐村永远灰暗的天空。
这个梦想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当自来也离开雨之国的那天,弥彦站在雨中大声宣誓,“我们要成立一个组织,为忍界带来和平!”
小南的纸花在雨中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