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穿透了这层黑暗,却不是带来希望的光。
血月的光芒变得如同实质的丝线,轻柔却无可抗拒地洒向大地,这些光丝拥有生命般,缠绕上树木、岩石、河流.以及所有被照射到的生灵。
你站在下方,清晰地看到,远处森林里一只惊慌失措的鹿被光丝缠绕,瞬间停止了挣扎,双眼化作与月亮同色的轮回眼状,脸上浮现出虚幻的幸福微笑,身体却被白色的物质开始包裹,如同陷入一场永不醒来的噩梦之茧。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开始取代最初的骚动,只有光丝拂过地面的细微沙沙声,如同死神收割灵魂的低语。
整个世界正在被一层诡异的、白色的"茧"所覆盖,一个由虚幻幸福编织的坟墓。
斑落回你身旁时,求道玉自动环绕成屏障,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月亮的光芒,触碰你脸颊时留下灼热的印记,“很快就不会有痛苦了。”
而就在这时,那轮膨胀到极致的血月中央,空间剧烈地扭曲、沸腾。
一个巨大无比、苍白如月的女性幻影缓缓浮现。
她的长发如同无限延伸的黑暗,她的双目是纯净的白,没有瞳孔,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与漠视。
额间那只同样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如同俯瞰蚁穴的神明,漠然地扫过这片正在被她"回收"的世界。
大筒木辉夜。
即便只是一个借助无限月读和神树力量显现的幻影,她那纯粹到极致的存在感已经压得万物凋零。
不是杀气,也不是恨意,而是一种更令人绝望的东西,彻底的、如同看待物品般的蔑视。
在她眼中,忍界、忍者、挣扎、理想、爱恨.一切皆是蝼蚁,皆是偷取她力量的蛀虫,皆是需要被清理的杂质。
异世斑的呼吸在那一刻滞住了,他亲眼见过其他世界的辉夜,感受过那份令人战栗的力量。
但再次面对,尤其是以这种形式,那份刻骨铭心的、夹杂着被利用的愤怒和面对天灾般无力感的恐惧,依旧瞬间攫住了他
的心脏。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焰团扇的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最戒备的姿态,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你。
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血月的光芒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你仰望着辉夜的幻影,眼瞳深处仿佛有风暴在无声地汇聚、碎裂、再重组。
那不是单纯的恐惧或震惊,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巨大悲伤、了然以及.某种决绝的宿命感。
你看到了辉夜眼中那片虚无的冰冷,也看到了身旁现世斑眼中那片成为神祇后的空洞。
“这就是”你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几乎要被淹没在死寂的世界里,“.你们追求的.答案吗?”
你问的是现世斑,也可能问的是辉夜,更可能是在问这荒诞的命运本身,为了阻止一个悲剧,却似乎加速了另一个更大的悲剧。
你想要唤醒造物主,却可能要先目睹这个世界的沉眠。
现世斑没有任何回应,他已成为规则的一部分。
而异世斑,听到了你话语中那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他猛地看向你,看到一滴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划过脸颊,在下颌处停留瞬间,然后坠落,消失在脚下正在被白色物质缓慢覆盖的泥土里。
那滴泪,比辉夜的威压,比无限月读的光芒,比整个世界的寂静,更沉重地砸在了异世斑的心上。
你本身存在的意义似乎就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拯救?阻止?当结局早已注定,过程中的挣扎又算什么?
辉夜的幻影在空中微微晃动,更多的光丝如同她的触须,更密集地洒向大地。
白色的茧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大,终结之谷正在失去它原本的形状,变成一片怪异的、蠕动的白色丘陵。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谷底最后一片立足之地。
异世斑看着你单薄的背影,看着你微微颤抖的肩膀,那股跨越世界而来的、深埋于心底的情感猛地冲破了所有理智的枷锁。
他上前一步,不再是戒备的姿态,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伸出手
,用力握住了你冰凉的手指。
你浑身一颤,愕然回头看他。
异世斑没有看辉夜,也没有看那个成为六道的自己,他的轮回眼中只倒映着你含泪的面容,声音低沉而嘶哑,却穿透了这灭世的寂静。
“就算这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手指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你的指骨,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力量传递给那个沉睡中的凪。
“.我也不会再放手第二次。”
血月当空,神树屹立,辉夜降临,世界沉眠。
在这终末的图景中,你们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