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单方面的''洗劫''持续了将近半小时,止水觉得自己像个尽职尽责的侍从,捡卷轴、整理卷轴、放回卷轴,循环往复。
而你则像个挑剔的暴君,偶尔遇到感兴趣的禁术,就用写轮眼记录下来;不感兴趣的,直接往后一丢,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直到——
“嗯……?”你突然停下动作。
止水正弯腰去捡你刚丢掉的卷轴,闻声抬头,恰好对上你转过来的视线。
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你毫无预兆地朝他伸手。
止水的呼吸一滞,你的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侧脸。
月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勾勒出你苍白的指节,像一段冰冷的玉。
(……要、要
摸我?)他的心跳突然失控,耳根烧得发烫,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
然后——
“挡着我了。”
你的手停在半空,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他身后的架子。
止水:“……”
他猛地弹开,后背"咚"地撞上另一排书架。
“啊……好。”他声音干涩得像是没喝水。
你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伸手从他刚才挡着的位置抽出一卷暗红色的卷轴。
“终于找到了。”你喃喃自语,完全没注意到止水泛红的耳尖和飘忽的眼神。
少年捂着胸口,在心里疯狂自我检讨(一定是最近任务太多没休息好……对,一定是这样!)
他绝不会承认,刚才那一瞬间竟然会.有点失落。
你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卷泛黄的卷轴,动作罕见地带着几分珍视。
青铜匣中躺着的禁术卷轴边缘已经泛起焦黄,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动。
“果然还得是治里的禁术有点用。”你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沉睡在卷轴中的某个灵魂。
止水看见你小心翼翼地将卷轴放回原处,动作轻柔得不像刚才那个随手丢弃其他禁术的疯女人。
(宇智波治里——伊邪那岐的创造者。)
止水的三勾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他注视着你的背影,看着苍白的手指拂过最后一个卷轴,然后突然转身。
“走吧。”
月光从高窗斜斜地照进来,将你的黑发染成银蓝色。
止水愣了一瞬,“都好了?”
“你以为要多长时间?”你耸耸肩,黑袍随着动作滑落,露出纤细的腕骨,“还是说,你觉得宇智波的禁术能难倒我?”
止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问题哽在喉咙里,他最终只是低声问道,“你现在就要离开了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蠢,简直像是……
“不然呢?怎么,你不舍得我离开?”
止水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个否定的词,“我我只是好奇,”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你不在木叶会去哪里?”
你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止水想起刚才的黑猫,慵懒、危险、又带着几分狡黠。
“五年。”
“什么?”
“下次见面的时间。”
你转身走向禁阁的阴影处,止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从指缝间溜走。
“你叫什么名字?”他冲你的背影喊道。
你终于回头,勾起一个近乎恶作剧的弧度,“止水君,我并不打算告诉你本名。”
夜风卷起黑袍,像一只即将振翅的乌鸦。
“但下一次——”
“最好记得称狸奴大人。”
你的身影在月光下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止水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黑袍掠过的触感。
“狸奴.大人。”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古怪的称谓,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南贺川的水声潺潺,月光依旧清冷,但少年知道——
今夜发生的一切,他将会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