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在即将碰到的瞬间紧急转为替她拂去肩头落花。
“建议销毁伊邪那岐。”我盯着她骤然抬起的脸,“那种东西只会加速宇智波的灭亡。”
“你根本不懂!”她突然激动起来,毛笔在纸上洇开墨渍,“这是改写命运的唯一机.”
我掐住她下巴强迫她直视我的写轮眼,“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这是改写命运,还是另一种诅咒?”
政变那晚的月亮特别红。
我提着染血的太刀走进长老院时,煦正在泡茶,他递来的茶杯里飘着几片金平糖,就像多年前那个放在窗台上的便当盒。
“老师。”我打翻茶杯,糖粒粘在他颤抖的手指上,“该退位了。”
他倒在地上抽搐时,居然还在笑,“你终于像点样子了.”
我踩住他青筋暴起的脖颈,俯身摘掉他的长老玉佩。
玉佩内侧刻着小小的''昭和''二字,是很久以前我歪歪扭扭写下的谢礼。
“老师。”我把玉佩捏成齑粉,“地狱里记得替我问候父母。”
窗外传来骚动,是治里带人来阻止政变,她在刑讯室找到被我囚禁的煦时,那个永远优雅的男人正在哼儿歌,他隔着铁栅栏对她笑,“小治里,你当年给的便当她其实连一粒米饭都没剩下哦。”
看啊,我们都在自欺欺人。
你假装不认得偷吃便当的野狗,我假装没闻过你发间的紫藤香。
伊邪那岐的卷轴在我掌心燃烧,火焰舔舐指尖时,恍惚又是那个雪夜,她隔着窗台握住我冻伤的手。
“昭和前辈.”她最后看我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为什么?”
我抚摸着新制的长老羽织,袖口金线绣着煦曾经的家纹。
“你认错人了。”
灰烬落满肩头,像极了童年漏雨的屋檐上,终年不化的积雪。
很多年后,当我在南贺神社手刃最后一位族老时,突然想起治里当年放在窗台的那个便当盒。
原来人在真正饿极的时候,连一点点甜都不敢轻易相信,生怕那是海市蜃楼般的幻觉。
你看,我终究成了你最痛恨的模样。
治里,你给的便当盒,我至今还藏着。
依旧记得治里教我写的第一个字——
"爱"。
歪歪扭扭的,至今还刻在我每一根肋骨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