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因陀罗】——《执念》
上刻的印式,是阿修罗幼稚的笔迹。

    苦无在掌心转了三圈,突然狠狠扎进那个''未''字中心。

    血顺着树纹漫成裂痕,像极了那夜她在我背上抓出的伤。

    父亲说我的写轮眼进化了。

    他看不见我瞳孔深处囚禁的蝶影,那是用幻术复刻的、她最后看我的眼神。

    温柔又悲哀。

    如同凝视将死的恶鬼。

    禁闭室的月光是蓝色的。

    像浸泡在冰水里的刀刃,一寸寸剐着我的脊骨。

    父亲封印结界时说的每个字都在我皮肤上烧出焦痕,“三年反省,为你犯下的杀孽。

    杀孽?

    我盯着掌心交错的纹路发笑,那些杂碎的血连我指甲缝都填不满,也配称为杀孽?

    结界外传来阿修罗的声音,他在向父亲求情,愚蠢又天真的语调,和当年求般若多教他一个忍术时一模一样。

    般若

    这个名字在我齿间碾出血沫,她现在会在哪?是不是正对着阿修罗露出那种我求而不得的温柔神情?是不是已经把我留在她身上的印记都洗刷干净?

    她是不是在想我?

    还是说……她在庆幸终于摆脱了我?

    我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她会被阿修罗那个废物抢走。

    那个蠢货凭什么?凭他天真?凭他软弱?还是凭他那双永远不敢染血的手?

    不。

    般若只能是我的。

    哪怕用最肮脏的禁术,哪怕背负永世的诅咒,我也要让她——

    永远无法逃离我。

    禁术的纹路在皮肤上蔓延时,我看见了般若的脸。

    她站在月光里对我冷笑,“因陀罗,你真是可悲。”

    是啊,我可悲。

    恨我也好,厌我也罢,只要你的眼里永远有我。

    「转生契」,以血为媒,以魂为契。生生世世,永不相离。

    她挣扎,她怒骂,她甚至用苦无刺穿了我的肩膀。

    可那又怎样?

    血从我的伤口流出来,却像活物一样缠绕上她的手腕,她惊恐地看着那些血丝钻进她的皮肤,像藤蔓,像锁链,像我对她无法断绝的执念。

    “疯子……!”她颤抖着骂我。

    我笑了,笑得狰狞又满足。

    “对,我是疯子。”我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贴近我的唇,“可你,般若——从今往后,你也会和我一起疯。”

    她哭了,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像是熔岩。

    我本该心疼的。

    可我竟然觉得……美极了。

    她的痛苦、她的绝望、她的恨——全都属于我。

    “恨我吧。”我吻去她的泪水,舌尖尝到咸涩的味道,“恨到骨子里,恨到灵魂深处,恨到每一世转生都忘不掉我。”

    她闭上眼,不再看我。

    可没关系。

    转生契已成,她逃不掉了。

    很多年后,当我在黄泉尽头找到第37次转世的她时,那个总是冷漠的般若正在彼岸花丛里哭泣。

    她心脏位置的契约印记烫得惊人,而我的心脏终于在此刻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你看,我们终究在诅咒中获得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