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因陀罗】——《执念》
    他们说我是天才。

    可天才的称谓下包裹着的,是孩童们扔来的石子,是村民们避之不及的惊恐眼神,是父亲永远皱着的眉头。

    阿修罗不一样。

    他像一团火,热烈、明亮,走到哪里都能引来簇拥与欢笑,人们爱他,父亲爱他,连路边的野草都仿佛为他而生。

    而我,只是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的局外人。

    “还不够。”

    父亲的声音像一柄钝刀,缓慢地割开我的皮肉。

    我跪坐在修炼场,掌心是被查克拉灼烧出的血痕,而父亲的目光却越过我,落在远处笨拙结印的阿修罗身上。

    “阿修罗!你做到了!”

    父亲的喜悦如此刺眼。

    阿修罗只是结出了一个简单的手印,却得到了我苦修数年都未曾获得的赞许,他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着,那笑容纯真得令人作呕。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为什么?

    我比他更强,比他更努力,比他更渴望得到认可,可为什么.

    “哥哥!”阿修罗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父亲夸我了!你看到了吗?”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等待抚摸的小狗。

    我本该恨他的。

    可当我望进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时,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连一句冷硬的话都挤不出来。

    我不恨他。

    我恨的是无能为力的自己。

    夜深人静时,我独自站在湖边,水中的倒影扭曲而陌生,月光惨白,照得我像一具行走的尸体。

    “因陀罗。”

    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却看到他手中捧着一卷崭新的卷轴。

    “这是更高阶的忍术,或许”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卷轴递给我,转身离去。

    我攥紧卷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还不够。

    永远都不够。

    阿修罗不需要任何卷轴,就能得到父亲的笑容,而我,即使拼尽全力,也只能换来一句淡淡的''还不错''。

    湖面泛起涟漪,我的倒影破碎又重组。

    某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我病了。

    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十六岁的年会上,月光像冰水浇在回廊。

    我隔着人群看见她。

    黑发,白肤,异瞳,周身萦绕着和我如出一辙的孤绝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般若。

    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三遍,像含着一块逐渐融化的毒糖。

    我开始制造''偶遇''。

    修炼场边缘的樱花树下,她擦拭苦无时抬头的瞬间;藏书阁最阴暗的角落,她指尖划过卷轴时扬起的尘埃;甚至深夜的温泉池畔,蒸腾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有事?”

    某天她终于主动开口,声音冷得像雪原上的风。

    我望着她的眼睛,那里倒映着我扭曲的倒影。

    “我想和你做朋友。”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我才惊觉自己根本不懂什么是''朋友'',阿修罗有无数朋友,他们勾肩搭背分享团子的模样令我作呕,可如果是般若的话

    “不需要。”

    她转身时发梢扬起细小的冰晶,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触感比想象中更冰凉。

    “为什么?”我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带着幼兽般的呜咽,“我看你也没有朋友。”

    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她抽回手的动作很轻,却说出了足以撕裂我灵魂的话,“你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后半句话被夜风吹散,我站在空荡荡的回廊上,掌心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

    那晚我撕碎了所有修炼卷轴。

    "你很好"——这三个字像诅咒般在脑内循环。

    父亲从未给过的认可,族人虚假的奉承,阿修罗施舍般的亲近,都比不上她随口一句客套。

    我开始研读《人际交往术》《情感共鸣指南》这些可笑的典籍。

    每学会一个表情管理技巧,就迫不及待去她常去的演武场表演。

    “你究竟想做什么?”

    某天她终于忍无可忍,苦无抵住我咽喉时划出一道血线。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我只想让你多看看我。”

    这句话像打开某种禁忌的匣子,我看着她瞳孔骤缩,向来冷漠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慌乱。

    她消失得那么快,甚至撞翻了身后的兵器架。

    三百零六天。

    我在日历上划下第三百零六道刻痕时,辉夜一族的白骨森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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