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女儿像团燃烧的火焰。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紫檀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更令芦名心惊的是她身后那个黑影,斗篷下隐约露出的苍白下巴。
“父亲,我是来自荐的。”
水户的声音清亮如出鞘的刀,她停在传统礼仪规定的三米线外,这个微妙的距离让芦名太阳穴突突直跳,既遵守了礼节,又带着无声的挑衅。
“什么意思?”芦名故意将砚台重重一放。
“各忍族都在权力交接。”水户的下巴扬起,“水泽才十二岁,担不起族长重任,只有我可以。”
茶盏被扫落在地的脆响惊动了门外守卫,但当他们探头时,只见老族长抬手示意退下。
飞溅的瓷片有几粒崩到水户脚边,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胡闹!”芦名拍案而起,袖口带起的风差点掀翻灯盏,“一介女流竟妄想族长之位?”
水户迎着父亲的怒火上前一步,雨水从她衣摆淅沥落下,“女流又如何?我能解开祖祠的七重结界,改良过三十七种封印术,三月前击退辉夜一族偷袭时”
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还未痊愈的骨刺伤痕,“是我用金刚封锁拖住了他们三小时。”
芦名的瞳孔收缩了,那道伤再偏半寸就会刺穿心脏。
他当然记得那天战报里写着水户大人独守东门,当时他还特意把''大人''二字
用朱笔圈出勒令修改。
“有能力又怎样?”芦名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你以为能对抗千年世俗?”
他指向窗外雨幕中若隐若现的祖祠,“除了那个堕入黑暗的宇智波昭和,忍界何曾有过女人掌权?”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你不知何时出现在水户身侧,兜帽下闪过一抹诡异的金光。
芦名这才注意到对方腰间别着的苦无,刃身上分明刻着千手族的飞雷神术式。
“父亲明明知道,我比任何兄弟都适合。”水户陈述着事实。
芦名颓然坐回椅中,他当然知道。
去年大名府派来的使者,就是水户用完美的礼仪折服,与辉夜的谈判,也是她提前识破了对方的血继病陷阱。
这个女儿继承了他全部的政治天赋,甚至青出于蓝。
“你会被写进史书。”芦名摩挲着案几上的族徽刻痕,“不是作为英明的领袖,而是离经叛道的异类。”
水户突然笑了,她转身推开窗户,暴雨立刻灌进来打湿了满案文书。
远处雷光闪过,照亮祠堂方向矗立的十二尊石像,历代族长威严的面容在电光中明灭。
“那又如何?”她解开发绳,红发在狂风中如旌旗飞扬,“当我带领漩涡一族结束战乱时,史书自会改写。”
惊雷炸响,芦名这才发现女儿眼中跳动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比宇智波的写轮眼更令人战栗。
那是超脱了性别、超越了时代的野心。
“父亲在担忧什么?,女儿的盟友可以无视这一切。”
芦名的视线死死锁住那道黑影。
“芦名大人。”你故意压低声音,让人听不出真实性别,“有我的辅佐,您该放心了。”
这语调让漩涡芦名的脊椎窜上一股寒意,“.你是狸奴?”
案几上的茶盏突然炸裂,飞溅的瓷片在水户脸颊划出一道血线,但她纹丝不动,任由血珠滚落到唇角。
“父亲,有了狸奴的协助.”水户舌尖舔去鲜血,露出锋利的犬齿,“漩涡一族何愁不能
比肩千手宇智波?”
她向前迈步,木屐碾过地上的瓷片碎渣,“这可是您毕生的夙愿。”
芦名的手按在了封印卷轴上,他当然记得五年前的雷之国任务报告,狸奴单枪匹马屠尽十八名上忍,战场上残留的雷遁焦痕里混着诡异的金色查克拉。
而现在,这个危险的凶器正站在他女儿影子里。
“你怎么会认识.”他的喉结滚动着,把"如此危险的怪物"咽了回去,卷轴上的封印符已经亮起微光。
“三月前辉夜夜袭。”你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处传来,“东门守卫全灭时,是水户公主用金刚封锁争取了时间。”
你指向苦无上的徽记,“这把苦无,就是我插在辉夜族长脊椎上的。”
芦名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想起来了,那次战役后辉夜一族确实突然撤兵,而战场上遗留的骨刺丛里,确实发现了疑似被高温熔化的苦无残片。
“您教导过我”水户不知何时绕到了父亲身后,手指轻轻搭上他颤抖的肩膀,“盟友的价值不在于善恶,而在于能否带来胜利。”
她的指尖突然用力,“就像您当年暗中联络日向对抗千手一样。”
这句话像柄苦无扎进芦名心脏,二十年前的密约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