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红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看来,是时候去拜访一下我们的远亲了。”
水户喃喃自语,目光投向远方千手一族领地的方向。
血脉的呼唤、家族的存续、以及那悄然萌生的、对改变自身命运的渴望,都在推动着她做出决定。
她必须亲自去一趟千手一族,近距离接触、观察、甚至……试探。
无论是柱间传说中的“木遁”和理想,还是扉间深不可测的智谋,都需要她亲眼见证。
“宇智波凪.”漩涡水户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那个眉眼凉薄又傲慢,行事疯狂却洞悉未来的女人。
都城的夜风带着海潮的咸涩,拂过城墙高处,你独自立于雉堞之间,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如瀑般散开。
脚下的都城灯火通明,街道上人群熙攘,庆祝着某个不知名的节日,欢笑声隐约传来,却与你内心的荒芜形成鲜明对比。
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城墙砖石,万花筒写轮眼在不经意间开启,猩红的眸子中三枚勾玉缓缓旋转。
在血色的视野里,灯火扭曲变幻,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少年轮廓,黑发柔软,笑容明亮,正坐在城墙边缘晃荡着双腿。
“姐姐,这里的风景真好啊!比我们宇智波族地的瞭望塔还要壮观!”少年转过头,脸上带着记忆中最熟悉的天真笑容。
“阿夙.”你的喉咙发紧,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明知道这只是写轮眼制造的幻象,却仍忍不住想要触碰弟弟的脸庞。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少年的瞬间,一阵强风刮过,宇智波夙的身影如沙粒般消散在风中,只余几缕黑发般的暗影缠绕在指尖,转瞬即逝。
你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攥紧成拳,城墙上的风更急了。
“记住一个人存在的痕迹,远比承受痛苦更无解.”夙的声音消弭在风中。
那是一个雨后的傍晚,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还弥漫着泥土的清新气息。
你刚从旧部的秘密任务中归来,满身疲惫与未干的血迹,轻手轻脚地推开弟弟房间的纸门,生怕惊扰了可能已经睡着的夙。
本该整齐的房间一片狼藉,精心为弟弟整理的被褥被胡乱摊开在床上,鼓起一个大包,里面似乎藏着什么活物,还时不时蠕动一下。
你皱眉,警惕地按住腰间的苦无,另一只手缓缓掀开被角——
“姐姐!生日快乐!”
宇智波夙猛地从被窝里蹦出来,手里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手工蛋糕,上面插着几根快要融化的蜡烛。
他的脸上沾满了奶油和面粉,眼睛却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你愣在原地,旧部的训练早已磨灭了自己对生日的概念,甚至忘记了这个日子的存在。
“我、我偷偷跟厨房的婆婆学的!虽然样子不太好看”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蛋糕往你面前又递了递,“但是味道应该还不错!姐姐快尝尝!”
你的目光扫过床上,那里散落着夙从各处搜集来的"宝物",一枚战场上捡到的敌方护额、几颗形状奇特的鹅卵石、一把破损的手里剑.都是他视若珍宝的收藏,如今全都拿出来作为给自己的礼物。
作为宇智波秘密培养的死士,你早已不奢望能活着脱离旧部的控制。
唯一的牵挂,就是父母双亡后由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
你只希望,在自己不可避免的死亡来临前,夙能够平安长大。
“同乐。”你最终只是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从忍具包中取出一个封印卷轴,解封后,一支通体漆黑的特制苦无出现在掌心。
“这是给你的礼物。”
夙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苦无,手指轻抚过刃身上刻着的宇智波族徽和一个小小的"夙"字。
“这、这是专门为我打造的吗?谢谢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少年扑上来紧紧抱住你,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那时的你没有想到,这竟是送给弟弟的最
后一件礼物。
城墙上的你猛地睁开眼,这才惊觉,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紧握成拳,而那支送给夙的苦无正深深地刺穿了掌心。
鲜血顺着苦无的刃口滴落,在城墙的青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疼痛从掌心蔓延至心脏,却奇异地缓解了那种几乎要将你撕裂的窒息感。
“夙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啊.”你苦笑着,缓缓拔出苦无。
鲜血顿时涌出,顺着苍白的手腕流淌,染红了袖口,你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任凭血珠飞溅在城墙的石砖上。
转身离开城墙时,只有砖石上的几滴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