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和谈
,路德维格更是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耻笑。

    阿努尔夫也不觉得尴尬,只是静静看着弗里德里希,这是他所能想到,最体面的说法了。

    弗里德里希听完,脸上没有笑意,他缓缓摇了摇头,看向维尔纳与亨利,“两位大人怎么看?”

    两人对视一眼,维尔纳率先开口:“兰巴多尔伯爵的诚心,难道只有这么些吗?是否太小气了点?”

    阿努尔夫皱紧了眉头,试图争辩,“维尔纳伯爵,请您理解,我们同样损失惨重,死去的士兵也需要抚恤……”

    “那是你们的事,”亨利打断了他,声音有些激动,

    “此战因你们而起!所有后果自然该由你们自己承担!你们士兵的抚恤,与我们何干!”他胸膛起伏,似乎在发泄着二十年的流亡之苦。

    阿努尔夫看向亨利,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着一丝嘲讽,

    “亨利伯爵,或许只有那些真正在战场上流过血,亲眼见过士兵倒下的人,才能深刻理解战争的代价。”

    亨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涨红了脸,“你……”

    “亨利,”维尔纳适时开口,声音不高,“冷静些,胜利者就该有胜利者的气度,何必在言辞上做无谓的争辩。”

    亨利呼吸急促,他看了看维尔纳,又狠狠瞪了阿努尔夫一眼,压下怒火,重重坐了回去,扭头不再说话。

    弗里德里希将一切看在眼里,直到帐内重新安静,他才看向阿努尔夫,说道:

    “仅仅是这两点可不够。”他伸出指头,开始逐条列出他的条件。

    “第一,兰巴多尔伯爵必须承诺,他本人及其所有继承人,永远放弃对菲尔斯滕贝格的一切宣称与权力。

    “第二,兰巴多尔伯爵及其所有封臣,都要为我们伤亡的士兵拿出一笔补偿金。”

    “第三,特维尔堡内所有军用物资,如武器、盔甲、马匹、粮草,必须全部、完整地留下。

    “你们的人,只能带走个人物品,如家族旗帜、纹章等。

    “第四,”弗里德里希顿了顿,“自协约签订后,未来五年内,我们将保持和平。

    “同时,这段时间内,格列宁根、霍恩贝格以及菲尔斯滕贝格的商船与人员,在经由莱茵河通过苏黎世伯爵领时,不必缴纳通行费。”

    阿努尔夫急道:“伯爵大人,这……”

    弗里德里希抬起右手,打断了他,继续道:“男爵大人,请听我说完。”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当然,作为对兰巴多尔伯爵做出让步的回报。我会保证,所有放下武器人员的生命安全,尤其是卡洛。”

    他稍稍放缓了语气,“而且,为了让兰巴多尔伯爵更容易地接受这个结果。我可以在对外宣告时,在措辞上委婉一些,让他保留一些体面。”

    阿努尔夫沉默许久,见弗里德里希态度坚决,明白这些没得商量,

    “伯爵大人,”声音里带着干涩,“您提出的这几项条款……超出了我的权限,我必须返回城堡,向兰巴多尔伯爵请示,由他定夺。”

    “可以。”弗里德里希爽快同意,“男爵大人只管去,我会耐心等待的。”

    阿努尔夫尤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此外……伯爵大人的儿子卡洛。他能否随我一起返回?伯爵大人担忧他的安危。”

    弗里德里希没有任何迟疑,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卡洛与我相谈甚欢,似乎对我们格列宁根的军营生活颇感兴趣,执意要留下来多住几天。”

    阿努尔夫无奈接受,他站起身,向着帐内众人微微躬身,“我明白了,那么我即刻返回特维尔堡。”

    弗里德里希点了点头,喊来卫兵引领阿努尔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