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错,”安诺颔首,“阿德尔伯特毕生致力于向文德人传教,他和萨克森人的矛盾也由来已久。
“无论‘异教徒’指代哪一方,他都是最值得拉拢的。看来他们之间已经谈妥了,至少阿德尔伯特已经得到些消息。”
科博试探着问:“大人,那您是否要……”
安诺叹了口气,“陛下成年后,我便不可能再象从前那般独掌大权了。”
“那我们是否需要做些让步,以换取和陛下之间的……和平?”科博谨慎地说道。
安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陛下应该不会将我赶出宫廷,而是会让更多人进入,分散我的权力,让我们互相制衡。”
他思索片刻:“有我在,韦尔纳就不可能进入宫廷,乌多与格布哈特两人今年才继任,都不合适。
“至于齐格弗里德,他还年轻,资历尚浅,即便进入宫廷,也远不是我的对手。
“只剩下阿德尔伯特,只要挑拨他与陛下之间的关系。那么即便我的权力不如从前,可地位依然能稳固。”
说到这,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阴郁,“原本我想扶持康拉德坐上特里尔大主教的位子,好让我多个倚仗,可惜……反而害了他。”
“陛下想让我安分些,不要阻碍他解决萨克森。”他轻哼一声,“但我又岂会就这样认输。”
科博心领神会,“大人,你是要让两边……”
安诺话语平淡,“给阿德尔伯特找些麻烦,让他无暇顾及陛下这边。同时,暗中联系萨克森人,设法让他们双方冲突升级。
“等他们大打一场,各自消耗力量,到时就需要一位‘仲裁者’出来收拾局面。到那时,除了我,还有谁配得上这个位置。”
说着,他拍了拍科博的肩膀,“科博,康拉德是个惨痛的教训,我不能再重蹈复辙,为你谋取主教的位置还需要缓上几年。”
“我明白,大人。”科博深深鞠躬。
“还有那个弗里德里希。”安诺的目光投向宴会厅方向,仿佛通过石壁,看到了那个默默喝酒的年轻伯爵。
“他和另外三人入宫觐见时,午宴前陛下还对宫廷教士的赞诗不满。结果短短几天时间,陛下就改变了心意,要与我缓和关系。必然是他们中的某人对陛下说了什么。
“那西格弗里德只是个莽夫,不会是他,剩下三人弗里德里希的可能最大,到底是谁呢?”
科博提醒道:“大人,会不会他们三人都是……”
安诺摆摆手:“无妨,这几人都要留意,将来或许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收获。”
“是,大人。”对话结束,过道内恢复了安静。
安诺与重新回到宴会厅,不过他已不再象开始时那般模样。
虽然失去了摄政的权柄,但只要他操作成功,他的权势未必会下降多少。想到这,他心情有些愉悦,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借此掩饰神情。
“恩,这酒倒是不错。”
只是上扯的嘴角却在无声的宣告着他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