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先劈了。
整个大厅瞬间响起一阵鹅叫般的怪声。
“啊——嘎——”
唱歌的小伙子自己都绷不住了。
捂着脸蹲了下去。
台下已经笑疯。
“哈哈哈哈!”
“牦牛都让你吓跑了!”
“你这高原反应有点严重啊!”
旁边另一个不服气。
抢过麦克风就要证明自己。
结果选了一首《死了都要爱》。
第一句就破音。
第二句直接喊成了杀猪声。
音响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
“死——了——都——要——爱——!!!”
全场先是一静。
随后轰然爆笑。
连唱歌的人自己都笑得站不住。
杨皓趴在椅背上笑得直拍桌子。
“哥。”
“你这不是唱歌。”
“你这是报警啊。”
“隔壁都得以为有人绑架了。”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后面更离谱。
一个小姑娘唱《后来》。
前面还好好的。
结果歌词忘了。
站在舞台中央沉默了足足十秒。
最后理直气壮来了一句:
“后来……后来……”
“后来忘了。”
全场瞬间笑喷。
老妈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下来吧!”
“别后来了!”
“再后来天都亮了!”
整个大厅彻底变成欢乐海洋。
大人们也不唱。
就坐在下面看热闹。
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
比自己唱还开心。
尤其是几位阿姨。
看着平时一本正经的儿子女儿在台上鬼哭狼嚎。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录下来!”
“赶紧录下来!”
“以后结婚给对象看!”
“哈哈哈哈哈!”
一群年轻人顿时哀嚎。
“妈!”
“您是亲妈吗?”
“亲妈才录。”
“以后还能留着威胁你们。”
包厢——不对。
准确说整个多功能厅。
笑声几乎就没停过。
而杨皓则终于获得了解脱。
端着果汁窝在角落沙发里。
一边看着台上大型翻车现场。
一边幸灾乐祸。
刚才被抓上台的时候有多痛苦。
现在看别人社死就有多快乐。
只是他还没高兴两分钟。
老妈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吴姐,刘姐,张姐!”
“别躲着!”
“该你们了!”
-----------------
几位阿姨虽然平时都是机关干部。
可真拿起麦克风来。
一个比一个放得开。
而且那个年代过来的人,谁年轻时还没点文艺细胞。
尤其是部队出来的。
文工团不敢说。
但拉歌、联欢、晚会这些活动,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技能。
很快。
舞台上的主角就从年轻人变成了几位阿姨。
吴姨率先打头阵。
一首《十五的月亮》唱得字正腔圆。
虽然谈不上什么专业技巧。
但胜在感情真挚。
唱着唱着。
几个叔叔都跟着轻轻打起拍子。
一曲唱完。
掌声雷动。
“好!”
“还是吴姐厉害!”
“部队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吴姨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
“那是。”
“当年我也是连队一枝花。”
台下顿时一片嘘声。
“吹吧你就。”
“照片我可还留着呢。”
“哈哈哈哈!”
接下来轮到刘姨。
她更直接。
开口就是《好日子》。
前奏刚响。
几个阿姨就已经开始鼓掌。
唱到副歌的时候。
整个大厅甚至跟着一起合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