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自然有下面的人去谈。
而韩总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送客的杨皓。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小子以后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今天这趟。
绝对没白来。
“韩总您慢走,随时等您电话。”杨皓站站在大门口,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晚辈笑容。
但在没人看得见的内心里,他早就长长地、死命地松了一大口气。
谢天谢地!这尊大佛总算是要走了!
这场斗智斗勇的极限拉扯,总算是特么的完事儿了!
再聊下去,自己肚子里那点存货非得被全部榨干不可。
老妈也跟着,一边客套地寒暄着,一边极其周到地将韩总一行人送出了大门外。
送韩总一行人上了车。
看着渐渐驶远的黑色轿车尾灯,杨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这波双赢的局,攒得漂亮!
几位大佬的身影彻底消失。
重回茶室,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终于随风散去。
杨皓重新跌坐回柔软的沙发里,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肩膀一垮。
腰也松了。
像是刚从某种高强度工作状态里退出来。
不管未来这盘棋会下得多大,至少眼下的这一关,他算是极其完美地苟过去了。
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老妈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好笑。
“人家都走了。”
“你至于吗?”
杨皓长叹一声。
“妈。”
“您是不知道。”
“跟韩总聊天,比拍电影累多了。”
“拍电影好歹还有剧本。”
“跟他聊天,全靠临场发挥。”
说着。
他揉了揉太阳穴。
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总算结束了。”
“再聊半小时。”
“我感觉自己都快被他们脑补成民族电影工业复兴计划总负责人了。”
一句话。
再次把老妈逗得哈哈大笑。
外人一走,屋里的门一关。
老妈也不收拾茶具了,就那么抱个膀子站在沙发跟前。
目光跟雷达似的,上上下下、反反复复地在杨皓身上扫扫去。
那眼神,就像是第一次认识杨皓一样。
越看,那嘴角的弧度就翘得越高,满眼都是“这特么是我生出来的儿子”的自豪感。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
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根本压不住的骄傲和满意。
杨皓被老妈盯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不是……妈,您这眼神怪渗人的。怎么了这是?我脸上长花了?”
“长花?我看你小子是长本事了!”
又好气又好笑:“你小子行啊!那可是中影的韩总!平时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大领导!”
“你坐人家对面,连个磕巴都不打,云山雾罩地跟人家盘道。
你这小嘴叭叭的,居然能跟人家聊得有来有回、甚至还把人家给镇住了!把人家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你这心理素质到底是随了谁了?”
老妈回想起刚才儿子那副指点江山的霸气模样,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她忍不住埋怨道:“而且,你在阿美莉卡(美国)居然折腾出了
你怎么都从来没跟妈交过底呢?”
“哎哎哎。”杨皓极其无奈地伸手,把老妈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扒拉了下来。
“这锅我可不背啊。”杨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都写着“窦娥都没我冤”
“谁说我没跟您说过了?”
“我刚回国那会儿,就跟您交代过我在好莱坞投资了几个大项目,赚了几亿美金。”
“结果您当时怎么说的?”
“您伸手就摸我的脑门,问我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还让我少看点好莱坞大片,早点洗洗睡!”
“我是早就说了,可您老人家压根儿就不信啊!”
说着,老妈语气一转,带着几分当妈的嗔怪:“
怎么嘴那么严?一点风声都不跟家里透?”
“得得得,您快打住。”杨皓极其无语地把老妈的手给扒拉了下去,一脸的生无可恋。
“您这可是纯属冤枉好人了啊。”
“我怎么没跟您透底?我哪次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