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几百年的记忆,也能装。
你看那些讲战争、讲迁徙、讲流亡的片子,它不是在上历史课,它是在让你‘过’一遍那个年代。
你没经历过,但你看完之后,你觉得自己好像经历过。”
“还有人类文明几千年的追问——我是谁?
我从哪儿来?
我要到哪儿去?
这些被哲学家翻来覆去嚼了几千年的话,电影用画面、用声音、用一个人的眼睛,两小时就给你讲透了。”
他停了一下,语气忽然轻了下来。
“大的说完了,说小的。”
“小的,能到一个人夜里的一次心跳。”
他端着茶杯,没喝,目光落在杯里那圈轻轻晃动的茶汤上。
“就是那种——半夜醒了,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清楚。
外面可能下着雨,也可能很安静。
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告诉你你还活着。”
他的声音更轻了。
“这种感觉,你说它有什么意义吗?没有。
它不推动剧情,不塑造人物,不传达价值观。
但它是真实的。
电影能把这种‘没有意义但真实’的东西拍出来,让你觉得——哦,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的夜晚。”
他抬起眼,看向韩总,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从几千年的人类追问,到半夜里的一次心跳。
大的,小的,远的,近的,抽象的,具体的——电影都能装。
不是因为它多厉害,是因为它用的是人最本能的东西:
眼睛看,耳朵听,心里感受。这些东西,从古到今,没变过。”
他说完,终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还是温的,刚好。
韩总没接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节奏比刚才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