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杨皓的意图
部部具体的作品上了。

    至于作品是怎么被“生”出来、又怎么被“养大”推向市场的漫长而琐碎的过程,他兴趣缺缺。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不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别人做作业,他研究怎么把画画画得更好;

    别人想着以后找什么铁饭碗,他琢磨镜头、故事、情绪。

    别人努力学习,他研究怎么唱戏,尤其是农村唱大戏,他能在戏台边爬一整场。

    现在倒是升级了——玩得更高级了,舞台更大了,身边人更厉害了。

    可核心逻辑好像没变。

    这也怨不得别人。

    谁让他真有那两把刷子,拍的东西就是有人认,就是能换回真金白银呢?

    有这本事,自然就有底气当这个只摘果子、不伺弄土地的“甩手大掌柜”。

    他不是想当老板,他是想永远站在“做事最有趣的那个位置”。

    至于管钱、管人、扛压力——最好都有靠谱的大人替他顶着。

    想到这儿,老妈心里那点气也不是气,笑也不是笑。

    你说他不认真吧,他认真得要命;

    你说他成熟吧,他偏偏把“责任结构”拆得明明白白——我负责梦想,你们负责现实。

    她端起杯子,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啊,不是不懂事。

    是太懂自己想要什么,

    也太清楚自己不想变成什么样的大人。

    可当妈的心里,终究还是悬着一块石头。

    这世道,哪有光摘果子不担风险的好事?

    公司越做越大,树大招风,将来那些他不想管、不愿碰的麻烦,真能永远让别人挡在外头?

    她现在还能帮着支应,可往后呢?

    想到这里,老妈看着儿子那张还带着几分理想主义光晕的侧脸,

    心里头叹了口气:罢了,玩就玩吧。

    至少他玩的是真手艺,玩出了名堂。

    至于那些脏活累活……她这当妈的,少不得还得替他多看着点,

    把这“玩家”的场子,尽量撑得稳当些,别让他玩塌了就行。

    这大概就是命里欠这小祖宗的。

    倘若杨皓此刻真能听见老妈心里那番精准的“吐槽”,他绝对会当场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

    发自肺腑地赞一句:知子莫若母!

    没错,老妈算是把他那点“小九九”看得透透的。

    他的人生规划,简单到近乎任性,

    却也清晰到不容动摇:在确保财务自由的底线上,最大限度地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

    而且是想得清清楚楚、排过优先级、算过人生账本之后,才做的决定。

    什么开疆拓土、商业帝国、行业领袖……这些让旁人热血沸腾的宏大叙事,

    于他而言,远不如打磨好一个镜头、捕捉到演员刹那的灵光来得有吸引力。

    上辈子,他像个被无形鞭子抽打的陀螺,在名利场和生存线之间疯狂旋转,

    当牛做马,耗尽了所有心血与时间,换来的除了疲惫与空虚,

    竟想不起多少真正属于自己的、闪着光的瞬间。

    那种感觉,仿佛白活了一遭,灵魂都被典当给了永不停歇的忙碌。

    什么公司规模、资本版图、行业地位——那些在他这儿,全是“顺带结果”,不是目标本身。

    他真正想要的状态很简单:财务自由之后,只做自己真有兴趣的事。

    拍电影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KPI。

    做项目是因为想做好作品,不是为了扩张版图。

    跟人合作是因为合拍,不是因为利益捆绑。

    至于当什么董事长、总经理、行业领军人物——抱歉,没这个执念。

    他心里有条特别清晰、也特别“任性”的底线:

    这辈子,绝对不再过那种——天天为钱奔命、为责任透支、忙到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日子。

    那种日子,他“体验过一次”就够了。

    早起晚睡,脑子里全是账、债、压力、风险,

    做的每个决定都不是因为想做,而是因为不得不做。

    人活着,但像工具;有目标,但没有自我。

    回头看,只剩一句话——像替别人活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