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皓说到这里,强调道:“这其实算不上亲情,顶多是朋友间的照应,
更像是……很干净的友情,没掺利益的那种。
他享受这种不那么掺杂的利益,这种就是类似于亲情的感觉,就是缺爱,说白了就是很缺爱。
但他就是沉迷这种感觉,非常、非常喜欢。
你说他缺什么?他物质上什么都不缺。
钱,几辈子花不完;别墅是他自己名下的,不是家族的;司机、豪车,应有尽有。
我最初在那边投资的几部电影,手续、人脉都是委托他办的,他在这方面能量不小。
他也喜欢影视圈,或者说,喜欢那个光环与浮华交织的世界。
“他图什么?”杨皓自问自答,“就图自己有点正经事做,图个精神寄托。
他整天泡在剧组,为什么?
因为在那儿,他感觉自己是‘王’。
他能调动资源,召唤一群搞电影、搞艺术的人围着他转,共同完成点什么。
他很享受这种创造和掌控的错觉。
说白了,他喜欢那种‘自己有用、有人围着一起做事’的感觉。
在家里,他是多余的;在剧组,他是中心。
而在我这儿呢?他图的是另一种东西。
我从不收他钱。他想吃什么,自己去买食材回来,我就给他做。
他享受的就是这种不掺杂赤裸利益交换的、近乎家庭日常的松弛感。
说穿了,就是缺爱,极度缺爱。”
这句话,点得很准。
“不然您以为,”杨皓看向老妈,“为什么公司成立的时候,我坚持给他股份,他死活不要?
因为他已经被他的家族‘圈养’起来了。
他的人生信条可能就是:开开心心过完这辈子就算了,别去争宠,爱玩什么玩什么。
家里给钱,他就总想证明自己不是废柴,可家族商业的大门对他紧闭。
他自己也攒过剧组拍电影,但没一部赚钱的,纯粹烧钱玩。
直到我让他跟投的几部片子赚了钱,他才觉得我这儿‘有点眼光’,值得他花时间和资源。
所以他跑来帮我成立公司,还不要股份——他就是图个自己感兴趣的事能做下去,顺便在我这个‘食堂’蹭点家的味道。”
“所以我回国之后,他自己找过来,说想继续跟着做点项目。
公司成立的时候,我说给他股份,他没要。
他说不用,能参与就行。”
老妈忍不住插了一句:“不要股份?”
“嗯。”杨皓点头,“为什么公司成立的时候,我坚持给他股份,他死活不要?
他不缺钱,他缺的是参与感。
因为他已经被他的家族‘圈养’起来了,
他的人生道路就是:开开心心过完这辈子就算了,别去争宠,爱玩什么玩什么。
家里给钱,他就总想证明自己不是废柴,可家族商业的大门对他紧闭,在家族商业里,他没机会证明自己;
他自己也攒过剧组拍电影,但没一部赚钱的,纯粹烧钱玩。
直到我让他跟投的几部片子赚了钱,他觉得自己终于做成了点事。
觉得我这儿‘有点眼光’,值得他花时间和资源。
所以他跑来帮我成立公司,还不要股份——
他就是图个自己感兴趣的事能做下去,顺便在我这个‘食堂’蹭点家的味道,就这么简单。”
杨皓这一大段话,剥丝抽茧,把一个遥远世界里“富贵囚徒”的孤独、荒诞与渴望,赤裸裸地摊开在了饭桌上。
没有评判,只是陈述,却比任何煽情都更有冲击力。
话说完,桌上一时没人接话。
杨皓把鲍勃的身份以及处境简单介绍了一下,老妈和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在现在的时代,这种事情跟天方夜谭似的。
这种事,对他们来说,确实有点像故事。
饭桌上其他人,包括那位见多识广的韩总,也都陷入了某种短暂的静默。
他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对“西方富豪”的想象还停留在香车美女、挥金如土的简单层面,
何曾想过那金光闪闪的城堡里,还有这样一种用黄金铸就、却冰冷彻骨的“淘汰”与“圈养”?
杨皓的描述,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划开了那层想象的光晕,露出了内里复杂而真实的人性肌理。
在这个时代的认知里——有钱人烦恼是太忙、太累、责任太重。
可杨皓讲的,是另一种极端:被财富包围,却被人生排除在外。
这沉默里,有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