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懂美国，而是太懂美国，所以要回来。

    这心气儿，这格局……不像十几岁孩子。

    冯台压不住心里那点激动，忍不住感叹一句：“嗨呀……侬这是想做真正的大导演噢，不是拍热闹片子的。”

    任总也点点头，眼里明显亮了：“阿拉国内难得有年轻人懂这个。”

    而艾秋兴那边，反而露出一个特别轻的、心照不宣的微笑。

    她是真的听懂了。

    “I knew it.你不是躲避美国的教育，你是在选择，选择自己未来真正要走的 direction。”

    她端起杯子，轻轻碰了杨皓一下：“这样的人……才有可能成为 world-class的电影作者。”

    这一碰杯，桌上三位上海领导都默默想着同一件事：

    这孩子，将来不是国内的导演，是国际级的。

    能不能留在中国，全靠今天这顿饭这一点情分了。

    她语气轻快，但心里忍不住感慨，这娃的未来，华纳恐怕迟早得跟他合作。

    要是能在他大学时期就埋下一根线，那就是战略投资。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宾主尽欢，氛围热络又舒坦！

    本来这局是给秦姨站台、撑腰、铺路的，按理说应该围着剧组、预算、主导权转。

    结果没聊两句正事儿，就顺顺利利定下来了，比预想中痛快多了。——事儿倒是定了。

    反倒是杨皓自个儿的底儿，被这帮人当八倍镜扒得明明白白，连他心里那点儿“低调”都算不上低调了。

    从跟乔布斯的合作，到好莱坞的投资版图，再到留学、艺考的打算，几乎没藏着啥。

    从南极取景到电影拍摄，从动画片制作到新项目策划，全都被翻了个遍。

    这帮人问得那叫一个细，杨皓都快被问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好家伙，平时大家都以为他就是个写歌的天才小孩儿，如今一饭局下来才发现：

    ——这孩子不光能写歌；

    ——不光投资稳；

    ——不光在好莱坞横着走；

    ——跟华纳高层当着国内领导的面互相教育；

    ——还琢磨着要在中国电影史上刻个名字；

    人家在场的这几位，一个个都是见过世面、混过局子的人，今天这桌菜下去愣是吃出点“长见识”的味道来。

    饭局最后散场那会儿，走廊灯光暖黄，几位台里的领导笑得嘴角发酸，走起路来比来的时候积极得不知多少。

    每个人心里想的都不一样，但都有一点儿类似：

    ——“这小子不是一般货色。”

    ——“得赶紧捆绑住。”

    ——“今天没白来，这趟值！”

    不过杨皓压根没往心里去，他那点儿情况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都是明面上的事儿。

    你要说别人藏着，可能有点意思；但他这种底细，

    就好像：“你藏不住太阳，捂不住火苗，瞒不住一个在好莱坞都能揍场子的主。”

    这样其实挺好，大伙儿把他的底细摸透了，知道他有多大能量、多硬的后台，反倒没人敢轻易打他的歪主意了。

    毕竟实力摆这儿，底细都亮出来了，谁要是想打歪主意，那也得掂量掂量。

    谁也不想自讨没趣，给自己找不痛快不是？

    知道就知道吧，他心里头倒觉得挺省事儿：“这下好了，我是谁、干过什么，全明白了。

    以后要打我歪主意的人，得先想想自己几斤几两。

    要跟我合作的人，也得想明白别光占便宜不出力。”

    他甚至心里还有点儿小窃喜，“甭管你们怎么琢磨，反正我就是这意思。

    看得上我，我也看得上你，那咱们合作。

    要是想着占便宜、弄虚头巴脑那一套……那我可真不陪你们玩。”

    外头冬夜风有点凉，饭局的热闹劲儿还挂在众人的脸上。

    秦姨的心彻底落了地，冯台的算盘打得正响，任总若有所思，

    几个制作部门的领导走得都比来时稳沉，仿佛这饭不是饭，是个行业风向标。

    杨皓打了个哈欠，拉了拉外套，心里就一句：“可算完事儿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