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淮海路口拐了个弯,街边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玻璃上映出俩人的影儿。
秦姨翻着那本小行程本,一页一页往下划:“嗯——明早彩排、下午会议……还有——”
她眯着眼,翻到最后一页,“还有,晚上台里安排了采访。你到时候拾掇拾掇,别太随意。”
“采访?”杨皓一愣,偏头看她,“啥采访啊?我来之前也没听谁提过呀?”
“哎呀——没讲给你听伐?”秦姨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就是曹可凡那个《可凡倾听》!
去年不是没赶上嘛,今年他们说啥都要请你来录一期。”
“嗐,算了吧,秦姨!”杨皓一摆手,笑着摇头,“您甭为我这点事儿老托人情,真没那个必要。
您也知道我这人,咱又不是非要上啥节目、刷啥存在感,安安稳稳唱好歌就行。
再说了,我压根儿没上
到时候一紧张,再秃噜出两句错话,准得闹笑话。
不光丢我的人,还得连累您跟台里,那多不地道啊!”
他越说越急,“再说了,
结果他们还没排上我——我这回要再上,万一说错话,不就更尴尬了嘛!”
杨皓心里头早琢磨开了:准是秦姨又为了他,去跟《可凡倾听》的人搭人情、找关系了。
去年就是这样——秦姨特意托了台里相熟的帮
结果人那边说他那会儿刚冒头,名气还不够撑得起访谈,最后还是黄了。
现在一听“《可凡倾听》”,他第一反应就是秦姨又在为他“欠人情”,心里头老大不自在。
秦姨瞅着他这急乎乎的样子,乐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这孩子,想哪儿去了?
这回真没托人情!是人家节目那边看你两张专辑大火,主动邀请你,可不是我上赶着求人的!”
随后安慰道:“小皓呀,你这个孩子呀,该出面还是要出面。
有时候,圈子里人情这种东西,不是托不托的问题,是人家给你机会,你也得顺个水呀。
你不露个脸,他们还以为你耍大牌呢。”
“那我宁可唱歌,也别瞎说。”杨皓嘴一撇,“我这人嘴笨,您还不知道?”
“嘴笨?”秦姨笑着摇头,“你这嘴要是笨,全世界都灵光咯。
上节目就是聊聊天,又不是审问。
不要太激动,也不要太逗。
你只要笑笑,讲得自然,观众就喜欢。”
“嗐——”杨皓挠挠脑袋,叹口气,“行吧,既然您都安排了,我能不去嘛。
不过啊,您得在旁边看着我点儿,我要一激动乱说话,您赶紧给我使眼色啊。”
秦姨笑得直拍他胳膊:“哎呀,好好好,我在边上给你垫个底。
不过你要记得——人家《可凡倾听》那主持人可精着呢,问啥都不硬,专拣人心里软的地方挠。
你要是被他一带节奏,可就乱了。”
杨皓咧嘴一乐:“听您这意思,我还得提前背两段稿呗?”
“那倒也不必啦,”秦姨眯着眼笑,“就讲你最拿手的——唱歌、理想、学习呀这些话题。
真心话最打动人,可别讲那种‘我很感恩’的客套话,那种一听就假,懂伐?”
“懂了懂了,真话最管用。”杨皓点头。
“对呀。”秦姨语气放得更温柔,“你要记得,你唱的是心,不是台词。讲话也一样。”
杨皓靠在窗边,咬着嘴角笑了笑:“行吧,那我今晚就去‘倾听’倾听。”
秦姨忍不住笑出声:“哎呀,你呀——真是个活宝。”
酒店在黄浦江边,一幢老式的高层,外头有“上海电视台春晚剧组接待处”的牌子。
大堂里都是熟面孔——有演员,有歌手,有媒体记者,个个笑着寒暄,但眼神都在打量。
秦姨一脚踏进去,立马换了语气,笑得温温柔柔:“哎呀,王导,真巧,今朝也碰到您在这里呀。”
导演回头,一见是她,立刻笑开:“哎哟,秦老师,您一来我们心里就安定。
听说您这次带的这个小朋友可不得了呀。”
“哪里哪里,”秦姨一边客气,一边把杨皓往前推,“这就是小皓,年轻,性子直,唱歌倒蛮有自己一套。”
“啊——小皓!”
“听过你的歌,那个《Love Runs out》我特别喜欢。气口干净,舞台感也有,不错的,不错的。”
杨皓赶紧伸手,略有点局促:“谢谢导演,我还得多学。”
“哈哈,看他这一口普通话,倒蛮实在的。”制片在一旁打趣,“我们这节目啊,就喜欢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