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往旁边的茶椅上一坐,端着自己那杯茶慢慢抿,眼神儿扫过娘俩,就那么静静等着,听杨皓咋答复。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抬眼看了看杨皓,又垂眸吹了吹茶叶,意思明确:听你说话,我们静着。
杨皓心里一热,咧嘴笑道:“妈,您尽管花!外汇那仨瓜俩枣,搁我账上也就是数字蹦跶,影响不了我啥。
再说了,您就是全砸项目上,我兜里也还有余粮,饿不着咱家。”
为了让老妈彻底放心,他又掰着指头算:“您不也在阿美莉卡见过我那个‘小作坊’吗?
早先投的几部电影都挣着钱了,而且挣得忒邪乎!
我原先跟您提过,您回头查查我投的那几个项目——票房分红、版权售卖、周边授权,哗啦啦全往兜里流。
就为了把钱花出
又砸了两亿美金采购动画制作设备——不为别的,就为‘消化’利润,不然全得交税!
说白了就是为了把钱合理花出去,不然搁那儿不就得白白交税嘛!
您这点外汇,连我零头都赶不上,放心踏实尽管造!”
一句话把老妈说得眉开眼笑,心里那点忐忑瞬间烟消云散,拍着大腿直乐:“得嘞,有你这话,我就放心大胆干啦!”
老爸也抿了口茶,慢悠悠补一句:“花可以,别累着自个儿。”一家子相视而笑。
晚上杨皓躺床上,翻来覆去的愣是睡不着,眼瞅着天花板上的灯影晃来晃去。
脑子跟过电影一样把上辈子那段“黑历史”又倒腾出来,心里头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这日子怎么瞅着,又有点儿上辈子那轨道的意思了?
那会儿老妈在外头拼命
最后还是没扛住,资金链“咔嚓”一下断了,公司说黄就黄了。
具体是哪儿出的岔子,杨皓那会儿年纪小没太摸清,但核心就是钱周转不开,最后撑不下去了。
外头欠的钱要不回来,自家该人钱的,天天有人上门催账,电话就没断过,那两年的日子,甭提多熬人了,简直是度日如年。
虽说最后杨皓咬着牙把钱都还清了,但那种天天被催债、连口气都喘不过来的日子,他是真不想再经历第二回。
为了堵窟窿,他一年三百六十天扎在剧组,连轴转是常态:有时候连着两三天睡不了囫囵觉,眼皮子都在打架。
白天当副导
后来自己捣鼓网剧、做自媒体,也没歇过一天,全年无休,手机一响就得起,电脑一合就睡。
就指着多挣点儿钱把窟窿填上。
都说老罗为了还钱拼命,杨皓比人家一点儿不轻松——人家至少还有“相声嘴”逗乐,他只能靠“熬夜肝”硬撑。
人家好歹有团队帮衬,杨皓那阵儿好多事儿都得自己扛,累得跟孙子似的。
想到这儿,他又叹口气,翻了个身,只盼着这辈子有自己兜底,老妈能少折腾点儿,别再走回老路了。
如今重生,钱是不愁了,可老妈那股子“做大做强”的劲儿又上来了,摊子眼瞅着往大里铺,他心里能不咯噔?
翻个身,他望着房顶嘟囔:“兜里有底儿是不怕,可也别再玩‘心跳’啊!再让我一年三百六十天连轴转,可真‘肝’不动了。”
为了不再重蹈上辈子的
给老妈留个“随便造”的底气,省得她哪天又“上头”去撬银行贷款那根杠子。
兜里有粮,老妈才能踏实,自己也能睡个囫囵觉。
更让他上心的,是老爸那股子“蠢蠢欲动”的劲儿。
上辈子老爸被汽修厂和加油站拴住,天天跟扳手、油枪打交道,哪有空折腾梦想?
再加上一直给老妈的公司输血,没有能力支撑他的梦想了。
如今家里宽裕,老爸眼瞅着老妈在外头“大张旗鼓”
所以上次他说想搞个“汽车公司”,可能不是玩笑话——那这可都是烧钱的活儿!
杨皓一合计,那这需要的钱可就更多了。
本来觉得自己的家底儿已经足够挥霍了,可真要是老爸老妈的‘事业心’起来了,那这些钱就不宽超了。
还是要先把钱挣足,老妈想“做大做强”随她去,老爸想“圆梦”也尽管来,只要资金链别断,大家都能可劲儿折腾。
杨皓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还是没一点儿困意。
得了,他干脆一骨碌爬起来,套上件厚外套,坐到书桌跟前儿。
开了盏暖乎乎的小台灯,他盯着桌面儿上
心里头琢磨开了:得想辙再挣一大笔钱才行,不然心里总不踏实。
以前他压根儿没打算靠着“先知先觉”在国内薅羊毛——国际市场上随便甩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