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才把他从题海里炸出来。
他揉揉发酸的脖子,嘴里嘟囔:“得嘞,这就下去!”
说
腰杆儿“咔吧”响了一声,才跟着老妈往食堂走,肚子“咕噜”叫了起来。
老妈边走边念叨:“央视那边儿来人了,待会儿见着了,跟人客气点儿啊,别跟在家似的没个正形。”
杨皓一听这话愣了愣:“啊?他们来咱这儿干嘛呀?歌不是早交上去了嘛,头回排练不还得有几天呢吗?”
老妈嘴里含糊着说:“谁知道呢!他们就说过来一趟,也没说具体啥事儿。”
顿了顿,又瞅了杨皓一眼,放缓了语气:“你也别瞎琢磨,不是外人,就是上次在美国见着那主儿,听说是个啥领导来着,人挺好说话的。”
杨皓盯着老妈的神色,看她眼神有点儿闪躲,还特意绕开“选没选上”的话茬儿,心里立马门儿清了。
合着这是怕自己没选上春晚,怕他心里不痛快,提前在这儿给自个儿打预防针呢!
杨皓一咧嘴,直接把窗户纸捅破:“您这是怕我春晚黄了,心里打鼓吧?”
老妈也不尴尬,抬手就给他一脖溜儿:“那不然人家大老远跑来干嘛?闲得慌?”
杨皓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劲儿:“嗨,上不上春晚我压根儿不往心里搁,您别瞎操心。
一会儿张嘴一问不就全明白了?天塌不了!犯不着这会儿在这儿瞎琢磨。”
老妈见他是真没往心里去,悬着的那口气才算彻底松了,笑着:“你这孩子,心倒大!
行,你不在乎就好,一会儿跟人好好聊,别耍小性子。”
进门就见小周和老毕还有几个演奏乐器的人坐一桌,都是之前合作过的乐手,全是熟人,正围着唠编曲的事儿呢,。
另一桌坐着央视来的几位,旁边陪着林小阳,笑脸招呼着。
里头有两张生面孔,西装板正,跟咱这院里氛围一对比,倍儿显眼。
杨皓先冲两边儿抱拳示意:“各位老师辛苦!”说完就钻后厨——得先把家里那俩“祖宗”伺候好。
完了转身就奔后厨——老规矩,先给家里那俩活宝弄吃的。
他们家这大黄和狸花打小按老家规矩喂剩饭,嘴养刁了,猫粮狗粮闻都不闻。
那会儿奶奶总说“剩饭别浪费,给猫狗拌拌就行”
结果喂到现在倒好,正经猫粮狗粮搁跟
尤其是食堂炖肉剩下的肉汤泡米饭,俩货能围着碗抢着吃干净,连碗底都舔得锃亮。
杨皓把今儿剩的炖肉拌米饭,装两大盘,门口一搁,俩货立刻摇尾巴埋头造。
转身出来,杨皓又跟小周那桌唠了两句,拍了拍老毕的肩膀说“你们吃饭,我去那边跟央视的同志打个招呼”
客气了两句,才往央视那桌走,拉了把椅子在林小阳旁边坐下,笑着问:“各位今天过来,是有啥新消息要跟咱说吧?”
那是央视,甭说自己,就是港台那么多大腕儿,到这都得规规矩矩,也没见央视惯着谁。
负责央视春晚歌舞类节目的导演先开了口,脸上带着笑:“今儿过来啊,主要就是你那春晚节目的安排事儿,得当面跟你唠清楚,省得电话里说不明白。”
杨皓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嗬,还真让老妈给猜着了。
这位导演他熟,去年估摸着就是姑姑托了人家的关系,才把自己的节目塞进春晚的,论情分还得算欠着人家一份人情呢。
他手里摆碗筷,嘴上赶紧客气:“这点儿小事儿,您电话里支一声儿不就得了?
这会儿春晚正掐点儿排练,您还亲自跑一趟,多耽误工夫啊。”
这位
直接开起了玩笑,眯着眼逗他:“哎呦喂,今年您可不是去年那小透明啦,大小也是个腕儿啦,我哪敢电话里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怎么着也得当面递个话儿,不然显得咱不懂事儿,慢待了‘大明星’啊!”
“您可别逗了!这不是臊我呢嘛!”杨皓摆着手笑。
那可是央视!全国独一份的大台子,多大的脸面啊!
甭说自己这刚在圈儿里冒头、连“腕儿”
就算是港台那边儿那些个响当当的大
再说了,您啥时候见过央视惯着谁啊?
甭管你在外头粉丝多能喊、
哪儿有半点儿特殊待遇?这地方讲的就是个章法,谁来都一样,没那“谁大谁小”的说道!
“得,玩笑归玩笑,您赶紧说正事儿吧,到底是啥情况?”
这时候,那位央视春晚歌舞类导演才收起笑,正经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