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大理寺卿,又不好得罪!
可此案又牵扯甚广,其中所涉罪孽,说实话,连他刑狱多年,都不得不心寒。
死后虐尸,尸身尽毁,着实是畜生不如。
但就是如此,为了他官身,和一家老小,蔡延安还是在纠结,今日要怎么权衡此事,折中处理。
能不得罪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
如今倒是不用纠结了。
今日有摄政王在此,那他便可以直接脱手,凡事交于摄政王处置,有摄政王依法论之,皇后娘娘可不敢背后使绊。
毕竟,他这个大理寺卿不敢彻底的得罪皇后娘娘,权衡不来其中轻重。
但摄政王在此,摄政王可以啊,毕竟摄政王不受后宫的桎梏,也不用想这些烦心得罪人的事情。
想到这里,只见那蔡延安似是找到了最优解一般,眼中眸色更是一喜,随即与那站在一旁的宗人府的何怀远,俩人相视一眼!
只是一眼,两只老狐狸,倒是连交流都没交流,却是神色间相视,更是沉吟一瞬之后,俩人微微的点了一点头,便达成了共识!
也是,这得罪人,还不讨好的活,谁愿意接,谁接。
而对于,如今这进退两难之下,能甩开的锅,宗人府和大理寺卿俩府官员,可最是乐见其成了!
随即众人惊
朝着独孤寒的位置恭敬的一拜。
“王爷,下官也听闻了刚刚之事。”
“即是安平郡主刚刚邀您,和皇后娘娘以及玉贵妃,和在场的百姓见证此案,倒不如此案便交由王爷亲自审判。”
“以王爷之威,下官和百姓们相信,此案定能公平公正,也能还苦主一个交代。”蔡延安斟酌的说辞,心中则是祈祷着王爷能答应啊。
这
“哦,是吗?呵呵,蔡大人的意思,是你来办此案,就不能公平公正处置了?”
“怎么?蔡大人对自己办案能力何时这般不自信了。”独孤寒摩挲着手中的玉戒,眼底嘲弄之色陡起,眼角余光则是看到那皇后娘娘听闻此案要他独孤寒办理时,那双紧握着轿辇的手。
怕得罪他这位皇嫂!把他这个摄政王推出来挡着皇后的怒意。
倒是好样的!
“直接允你回乡,颐养千年岂不是更好。”
“毕竟掌管刑事,绝不可掺杂旁的考量!”
“若是因势而断案,要你这大理寺有何用?”独孤寒直接斥道,面色极冷。
要知道,这蔡延安为官多年,这些年因着刑事之事,倒也办过几个大快人心的大案,审判了不少冤案错案,在百姓的呼声中还算不错,但今日这事?
倒仅仅因为此事牵扯到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便心存了几分迟疑。
这可不行。
刑事非小事,更何况皇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而今日不过就是一个王从南的罪行,呵呵,说白了,皇后的母家,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
值得他一个大理寺卿这般忌惮,更是因着害怕皇后娘娘以后的责难,在先前还起了平息之意!
差点再造冤案!
若是蔡延安维持不了初心,起了权衡之意,那这大理寺卿的位置,就不适合他了。
“王爷喜怒,王爷明察啊,下官为官多年,自是案件处置,向来是秉公处置,从不敢徇私枉法。”
“权衡利弊之事更是从未做过,毕竟王爷曾言,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下官铭记于心,这些年从不敢懈怠!”
蔡延安越说越是害怕,随即想到自己今日推脱之事,怕是王爷起了恼意,王爷若是生气,那他这大理寺卿的位置?
怕是就
蔡延安是越想越后悔,为了找补,使劲的压下
“王爷喜怒,今日之事,真的就是恰好王爷在此,下官才想着……想着……”
可不等蔡延安说完,独孤寒倒是懒得听其辩解,而是手指一动,让焰玦上前。
其意思明显,今日这事他办了!
蔡延安也是人精,瞬间会意,随即则是有些慌乱的掏了几次,
“王爷,这些是那女子阿清的诉状和证据,请王爷您过目!”
蔡延安赶紧抬手,把手里的案宗和证据递给那焰玦。
随即又垂眸,有些战战兢兢的摸了摸额间因着独孤寒刚刚怒斥,而起的细汗,拿着衣袖,擦了又擦!
而随着那蔡延安擦汗的动作,那些案宗诉状,以及阿清提供的账册,亦是被焰玦先擦拭了一番,随即再恭敬的给主子递了过去!
如此一番动作,不由得惹得一旁的花欢颜侧目,随即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这男人该死的洁癖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消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