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冕下仁德
    ……

    ——葛瑞丝站在西风圣殿的侧廊里,手里捏着一份已经批过的呈报,眼睛却盯着走廊旁的七彩琉璃窗发呆。

    她站在这里有一会儿了。

    就说冕下来之前,她也是恬静安宁,在蒙德民众间声望极高。

    什么时候见她这样魂不守舍过?

    于是,路过的修女与修士们都不敢上前打扰,只远远地行了个捧风礼便匆匆走开。

    而葛瑞丝此时,还在想着早上的事。

    尽管她早有猜测,可真正见到时,还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她亲眼看着冕下俯下身、轻轻拍了拍那个吟游诗人的肩膀。

    “醒醒。走了。”

    语气那么自然,那么随意。

    而那个吟游诗人呢?

    ——那个吟游诗人居然还能睡得着觉!

    他这种情况他怎么还能睡得着觉?!

    被冕下拍醒后,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冕下,第一反应是“诶?可以走了吗?”

    就好像他从来没担心过出不去,就好像他知道冕下一定会去接他。

    葛瑞丝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

    后来冕下带着那吟游诗人先走了,她和罗莎莉亚留在了一块。

    她本想跟上去,罗莎莉亚却身形一侧,微微挡住了她,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等一会吧,葛瑞丝院长,冕下应该有事要谈。”

    那语气,像是在说“你别跟过去碍事了”。

    葛瑞丝当时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怎么就成了碍事的了?

    但冕下和那吟游诗人已经走远了,她此时再跟过去也确实不合适。

    于是,她便跟着罗莎莉亚等了一会,而后再一起出来。

    一路上她想问罗莎莉亚“你觉得冕下和那个吟游诗人是什么关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罗莎莉亚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奇。

    她甚至打了个哈欠,说“总算完了,回去补个觉”。

    葛瑞丝:“……”

    葛瑞丝当时就觉得,自己和这位修女之间,可能存在某种无法逾越的隔阂。

    …虽说她早就知道罗莎莉亚是教会手下用来处理不便明说的事务的,在教会里只是个挂名,对信仰也不甚虔诚。

    但她以为对方好歹在教会手下耳濡目染这么多年,或多或少有点修女的样子,没想到居然真是这样。

    想着,葛瑞丝叹了口气,从窗边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桌上还堆着几份待批的呈报,最上面那份是特瓦林大人又不小心踩碎了一块地砖。

    她提起笔,麻木地批了个“已阅,通过”,盖上章。

    然后又拿起下一份。

    批着批着,笔尖顿住了。

    她忽然想起来,冕下是巴巴托斯大人的地上代言人。

    是整个蒙德除巴巴托斯大人以外地位最崇高的人。

    有什么朋友,需要他亲自跑到地下审讯室去“接”?

    而且还是用那种语气。

    “醒醒。走了。”

    那语气…

    葛瑞丝把笔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跟“朋友”说话。

    倒像是…

    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堆在风花节期间看到的舆论:

    “风花节庆典后冕下居然和吟游诗人在绿化花园里幽会…”

    “吟游诗人抱着的、有灵性的风史莱姆…”

    “吟游诗人给目睹有人偷盗冕下圣物的西风骑士作证…”

    葛瑞丝忽然想到了什么,瞬间明悟。

    蒙德的上层人士之间一直都有一条传闻:冕下在来蒙德城之前,是以风史莱姆形态的方式出现的。

    而教会和骑士团的知情人普遍都认为,冕下是元素巨龙化身,只是因为力量衰退才变成史莱姆的模样。

    …那这样说的话,冕下在来蒙德之前,难不成就是和这位吟游诗人待在一块的?

    葛瑞丝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是啊!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那位吟游诗人在冕下最困难的时候救助了冕下,而后像亲人一样照料冕下。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为什么冕下和他之间的互动会如此亲昵!

    因为他们本就是亲人般的存在!

    对啊,对啊!

    事情就该是这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果然是错怪那位温迪阁下了!

    葛瑞丝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非常兴奋。

    至于更明显的“或许那吟游诗人就是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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