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重新提起茶壶,往塞缪尔杯里续了茶。
她一边续着,一边斟酌着,而后开口道:
“冕下在璃月这些日子,可曾听过‘元素坊’这个铺子?”
元素坊?
…哦,似乎是那位格罗斯先生的生意。
送了他一院子炼金材料、一
他当时还寻思回蒙德后让葛瑞丝查查这个“元素坊”来着……凝光突然提及这个是…?
“…略有耳闻。”塞缪尔放下茶杯,琢磨了一下措辞,回答道,“听说老板是从蒙德来的,生意做得不小。”
凝光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岂止是不小。
“这位元素坊的格罗斯先生才来璃月多久?进出口的单子已经铺了数个国家。
“蒙德的酒、璃月的丝绸、须弥的香料、枫丹的机械零件…他什么都做,什么都敢做。
“若不是稻妻的海域正处于雷暴封锁状态…我看烟花和锻刀,他也能想到办法进行买卖。
“按这个势头下去…假以时日,璃月进出口量榜前十,怕是要有他一席之地了。”
塞缪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上不动声色。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含蓄地提醒蒙德老实一点吗?
可这个格罗斯到底是什么背景他也不知道啊!
…璃月商人怎么说话这么弯弯绕绕的啊,有事不能明说吗?
小史莱姆都快急死了。
他又没上跨境贸易的课!
塞缪尔正纠结着,那旁凝光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北国银行那边,最近也不太平静。
“大战之后,愚人众在璃月的声誉跌到谷底。
“但他们显然不甘心就此退出,北国银行趁机大肆扩张,试图在七星忙碌之际,填补战后的市场空白。”
凝光顿了顿,看了塞缪尔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不过,那位格罗斯先生…比他们更懂璃月的规矩。”
塞缪尔:“……”
看着凝光那一副“你懂得”的表情,塞缪尔的眼神逐渐迷离。
…我能说我没懂吗?
一旁早已明悟的吉利安娜看着自家冕下还一脸茫然的样子,终于是忍不住了,俯下身耳语了几句:
“…冕下,凝光大人这是在说:元素坊的格罗斯先生跟愚人众抢市场抢赢了!”
塞缪尔一听吉利安娜的解释,思路瞬间就通畅了。
“更懂璃月的规矩”——在璃月商界的语境里,这句话不是在夸博尔特懂礼仪,而是在说:他知道怎么在不触犯七星底线的同时,把该拿的份额拿下来。
也就是说,博尔特和北国银行在抢同一块蛋糕,而博尔特赢了。
而这个结果,完全是因为七星更愿意看到市场份额落入蒙德商人手中,而不是愚人众的口袋。
怪不得凝光今天找他来“叙叙”,这不是叙旧,是来对账的。
哎呀早说嘛!我还寻思蒙德跟璃月在商贸上有什么不对付来着!吓死我了!
塞缪尔想着,面上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见这位蒙德的教宗冕下似乎是明白了,凝光放下茶杯,语气真诚了些:
“冕下不必多虑。
“如今的璃月失去帝君的指引,正处于百废待兴的时刻。
“总务司人手有限。与其便宜了至冬国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不如让懂规矩的人来。”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博尔特先生既然来自蒙德,想来冕下也是心中有数的。
“凝光只是随口一提,冕下有个印象便是。”
凝光的意思是:我知道背后是你们,我不追究。市场这块蛋糕,与其让愚人众抢走,不如给你们。但你得知道,这个情是七星卖的。
也就是说,凝光认为元素坊的背后是西风骑士团。
这倒是给塞缪尔提了个醒。
博尔特一个商人,背后如果没有骑士团的资源支持,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摊子铺得这么大。
这样说的话,与其说是博尔特越做越大,倒不如说是骑士团正以博尔特的名头在快速恢复蒙德的经济。
——等等,这样说来…他院子里那一堆炼金材料甚至炼金台,难不成是阿贝多老师托博尔特送来的?
塞缪尔:“……”
想到这,塞缪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是出国出差了也要提醒他不要忘记学习炼金术吗?
塞缪尔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