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请仙典仪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很快,但很安静。

    在白天,塞缪尔跟着甘雨安排的行程,参观了琉璃亭、新月轩、玉京台。

    每到一处,除了甘雨随口的介绍外,还会有专人讲解历史渊源、建筑特色。

    他听着,偶尔问几句,保持着一个外国教宗应有的礼貌与体面。

    吉利安娜则在一旁暗自看了他好几眼,心里嘀咕着“冕下今天怎么容光焕发的,明明昨天还…”之类的话。

    钟离没有再跟着。

    典仪临近,他似乎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偶尔在院里碰见,也只是简单聊几句,便各自散去。

    但有一次,钟离从街上回来,手里提着一盒点心。

    “桂花糕。”他把纸盒放在石桌上,“冕下尝尝。”

    塞缪尔道了谢,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酥软,甜而不腻,桂花的清香在口中慢慢化开。

    “好吃。”

    钟离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端着茶杯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就这样在院中坐了一下午。

    阳光从头顶慢慢移到墙根,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没有人刻意找话题,但也不觉得尴尬。

    这是塞缪尔这几日里,为数不多的、不需要“扮演”什么的时刻。

    到了晚上,他便会“变成”伊德莱,独自出门。

    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转角,与一位绿衣的吟游诗人相伴而行。

    绯云坡的夜市比白天更热闹。

    明黄色的灯笼从街这头挂到那头,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小吃摊前排着长队,锅铲碰撞的声音和食客的谈笑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他买了两串糖葫芦,分了温迪一串。

    酸酸甜甜的,他们走了两条街才吃完。

    他们还去万文集舍淘了一本璃月古本小说。

    老板娘叫纪芳,听说是家里那位喜欢收集旧书

    她见伊德莱跟温迪是外国面孔,还特意多送了一枚书签。

    “二位小伙,常来啊!”

    他笑着点了点头,一旁的温迪看着他自在的样子,满意地舒了口气。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逛着,直到暮色四合,他们这才互相告辞离开。

    回到住处,吉利安娜已经在院门口等了。

    她接过他手里的书和点心,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也没问为什么花销有些对不上号,只是说:“冕下,早点休息。”

    塞缪尔点了点头,走进房间。

    他坐在窗前,把那封信从贴身衣物的夹层里取出来。

    他读了很多遍。

    每一遍,都会在那些句子上停很久。

    “我给他戴上的冠冕,成了他最重的枷锁……我没想这样的。”

    “我后悔了,我不该让他当教宗的。”

    “……你替我多看看他。”

    他把信纸折好,放回夹层里。

    又把手环从手腕上取下来,和那封信放在一起。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银色的手环上,折出细碎的光。

    他忽然想起,明天就是请仙典仪了。

    是老爷子“假死退休”的日子。

    也不知道老爷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把手环和信放好。

    明天,他便是蒙德西风教会的教宗冕下。

    不是伊德莱。

    窗外,月光如水。

    院中那棵老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细碎的白花落了一地。

    塞缪尔吹灭了灯。

    晚安,巴巴托斯大人。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玉京台便已经人头攒动。

    请仙典仪是璃月一年一度的大事。

    七星主祭,千岩军护卫,万民瞩目。

    不仅是璃月本地的百姓,各国来的商贾、使节、旅客也都早早地占了位置,想一睹岩王帝君降下神谕的盛景。

    塞缪尔站在观礼席上。

    冕冠端正,教袍洁白,银纹绶带在晨风里轻轻飘动。

    他身后半步是吉利安娜,再往后是斯万和劳伦斯两位骑士。

    老爷子没跟来,早上在院门口分别时,他只说了句“钟某在台下观礼即可”,便不紧不慢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塞缪尔当时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就算是用小翅膀想也知道老爷子肯定是去准备“后事”去了。

    祭坛在广场中央,祭坛上三足鎏金大鼎里青烟袅袅,八面岩褐色旗帜分列四周。

    旗上绣着重岩叠嶂、金色流云,在风中猎猎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