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照在妇女的手背上。
她正在泡发银耳,动作不紧不慢。
“要先用温水泡,不能用热水,热水一泡就软烂了,口感不好。”她说着,把银耳从水里捞出来,摘掉根部发黄的部分,“这种硬块要摘掉。”
“不摘掉会怎么样?”他站在旁边好奇地问着,手里拿着一个碗,碗里是大红枣。
“不摘掉呀,不摘掉就苦掉你好吃懒做的大舌头!”她嗬嗬笑着,把手往他鼻尖上一抹。
年幼的他把鼻尖上残留的水渍胡乱擦掉,也跟着哈哈笑。
“红枣要去核,不然会上火。”她伸手拿过一颗枣,用小刀轻轻一划一挑,核就出来了,“你看,这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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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泡又洗,忙活了近半个小时。
银耳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水汽弥漫了整个厨房。
最后,她掀开锅盖,拿勺子搅了搅,又加了一把冰糖。
“快好了。”她说,“银耳羹这种东西,急不得。火大了会糊,火小了不出胶。就得慢慢熬。”
他站在旁边等着,闻着那股甜丝丝的味道。
那是他记忆里最安心的味道。
……
“妈,感觉怎么样?”
!半手艺了,学得真快!”
“嘿嘿…妈你喜欢就好!”
“真乖真懂事,好啦,吃完就该写作业去啦,咳…”
“嗯!妈你也记得吃药!”
“知道啦知道啦,我家的‘小大人’!咳!……咳咳咳!”
……
——锅里的水汽氤氲着,模糊了灶台的轮廓。
塞缪尔回过神,拿勺子搅了搅。
银耳已经煮出了胶,汤汁浓稠,红枣和枸杞浮在面上,红白相间。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甜的。
方法是妈教给他的,他做的银耳羹向来跟母亲别无二致。
味道…确实是一模一样的。
看着勺里像水花一样的银耳,眼睛慢慢湿润,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兴许…是被弥漫的水汽挡住了吧。
塞缪尔忍不住低声呢喃了一句,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哽咽:“妈…您还好吗?”
“…我想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