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卸下所有伪装
,叉着腰笑着:“这才对嘛。”

    “难得撞上一年一度的风花节,还是你第一次参加蒙德的节日,不好好逛一逛的话也太可惜了。”

    塞缪尔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琴团长的话…之后再去解释吧。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巴巴托斯大人。

    ……

    之后他们继续沿着石子路走着,一边走一边闲聊。

    温迪向塞缪尔询问了祂沉睡之后塞缪尔经历的事,塞缪尔则不自觉地像费心讨好长辈的孩子一样述说着。

    没有任何让人心疼的地方,毕竟塞缪尔净挑好笑的说。

    比如特瓦林的“风龙裔,你看到了吗?”和“我已帮助你完成你的请求,接下来的事情与我无关”。

    再比如“班尼特没认出来他就是小风”,以及“菲谢尔没认出他就是冕下”之类的笑话。

    尽管在他添油加醋后,这些事情听起来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但温迪除了起初跟着一起乐呵呵了一会之后,就没有再跟着笑了。

    祂看着身旁洋溢着笑容的白发少年,皱着眉头,神情不悦。

    怎么可能这么一帆风顺。

    塞缪尔这家伙…

    怎么一点委屈都不肯跟祂说。

    “…还有我这个头发,以前我就是觉得有点挡眼睛,那次和安柏优菈逛街之后我才想到原来头发还能扎起来…”

    “——塞缪尔。”温迪突然出声,打断了眼前白发少年的滔滔不绝。

    塞缪尔停了下来,有些奇怪地看向身旁的神明:

    “…嗯?怎么了巴巴托斯大人。”

    为什么你不跟我说狼灾期间发生的事?

    深渊教团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只字不提?

    还有昨天下午的时候,你的背影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失落…

    这些事情,为什么一个都不跟祂讲?

    温迪本想去询问,去指责。

    但看着那双蔚蓝色眼睛目露的真诚,他话到嘴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良久,他才在塞缪尔的注视下艰难地吐出来一句: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塞缪尔一愣。

    片刻他才反应过来,摆了摆手,强撑着笑道:

    “…哪有,我怎么会辛苦呢。

    “有巴巴托斯大人在,我每分每秒都是开心的。”

    话虽如此。

    可有时,自己层层搭建的心理防线,就是会在至重之人一句不经意的关怀下,尽数崩塌。

    温迪就这样看着白发少年那双笑着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

    但塞缪尔还是强撑着,不让那眼泪掉出来。

    他已经长大了。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哭了。

    现在的他比巴巴托斯大人还要高一点,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这附近没准还有人呢,哭得太难看被那些记者拍到了怎么办。

    …到时候又要给巴巴托斯大人添麻烦了。

    见他这副模样,温迪原本心里的一丝不满也顿时烟消云散。

    祂抿了抿唇,走上前,伸出手将白发少年头上的冕冠轻轻摘下。

    “没事的,哭吧。”祂拍了拍他的脑袋,“哭出来的话,会好受很多。”

    “巴巴托斯大人,我…”塞缪尔被他柔和的话触动。

    所受的所有委屈,就像泉流一样源源不断涌出来。

    “巴巴托斯大人,我好想你…”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温迪垂着眼角,将身子凑过去,缓缓抱住了他。

    人前神圣高洁而又温和的教宗冕下,此时在他的神明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

    他再也强撑不下,埋在祂颈间止不住地哭泣着。

    “好啦好啦。”神明安抚地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宽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回应祂的,是哽咽的哭泣声,和少年紧紧的拥抱。

    这个拥抱很紧,紧得差点压得温迪喘不过气。

    …就好像害怕祂会再次离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