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打着旋的风似乎听到了他的祷告,凑了过来,从他的耳边轻轻拂过去。
塞缪尔回过头,好奇地打量眼前那缕似乎有意识的风。
说起来,自中午被巴巴托斯大人叮嘱了一句“别看”之后,就再也没听到祂说话了。
但是下午又是因为巴巴托斯大人才找到的戴因斯雷布,此刻祂又牵引着眼前这缕风在自己面前窜来窜去。
巴巴托斯大人醒了吗?如果醒了为什么只是叮嘱一句之后就没再说话了?
如果没醒的话,中午的叮嘱以及下午的指引,还有现在眼前的情况又是怎么一回事?
“…巴巴托斯大人,您醒了吗?”塞缪尔坐起身,看着眼前飘荡的那缕风问道。
风闻言似乎愣了一会,随后先是晃悠晃悠,又好像反应过来什么,开始上蹿下跳。
在塞缪尔视野里,看上去倒像是先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醒了但没完全醒?他在心中嘀咕着。
正当塞缪尔吐槽时,他看到那缕风突然顿住了。
下一秒,它仿佛失去了某种牵引,重回了原本流淌的方向,与其他的风一同吹拂着。
就和平日见到的风别无二致。
…什么情况?塞缪尔有些迷茫。
巴巴托斯大人怎么突然走了?
难不成是哪出了什么问题?
塞缪尔片刻便想到了可能是阿贝多那边出事了,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想去看看情况,但自己一个人默不作声独自前往,很明显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深渊教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盯着他。
可是阿贝多那边显然不能不管不问…
想着,他起身,快步走出房间。
刚拉开门,房门外守卫的两名骑士就利落地朝他行骑士团礼节。
。”其中一位骑士恭敬道,“有什么我们能为您效劳的吗?”
塞缪尔故作镇定,平稳着声音说道:
“我要找古恩希尔德团长,我有事情要跟她商量。”
……
“优…菈?”
安柏声音发颤,轻声呢喃。
救出优菈是他们这支临时小队的首要任务,而弄清深渊教团的意图则是附加。
如今优菈已经找到了,附加任务琴团长也并不强求,安柏大可以现在和她手牵手返回蒙德城,然后皆大欢喜地去交差。
但是…眼前的优菈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的眼睛不再有往日的光彩,而是一片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暗。
“…优菈,优菈!你怎么了?!”安柏焦急地喊着,试图了解对方当前的状况。
但是优菈并没有回应她,而是默不作声拎起了大剑,瞬息便冲到了安柏面前。
视野中,那柄泛着寒光的剑锋不断放大,安柏根本来不及躲闪!
“轰!”
一旁的草地突然裂开,一根岩柱破土而出,掀起大片尘土,千钧一发之际成功帮安柏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但因用力劈砍而产生的石屑受到冲击急速飞出,在安柏的左肩划过了一道口子。
在近乎刺眼的森白月光下,鲜红的血从那道口子渗了出来。
“安柏!优菈现在的情况不对劲!”阿贝多催动着岩元素力大声喊道。
安柏反应过来,在优菈从岩柱中抽出大剑时趁机远离了她。
她捂住左肩那道渗血的伤口,望向对方的眼神充满不解与戒备。
即使只是因冲击飞出的碎屑,也在她身上留下了这么长的一道伤痕。
可见优菈这一剑力道如何。
如果刚刚阿贝多没有帮她抵挡的话,面对她的结局可想而知。
——她很有可能直接在优菈的那一挥砍下被劈成两半!
优菈完全没有保留余力。
她完全是奔着她的命去的!
可是…为什么?
疑问和不解在心底泛滥,与此同时,她看到临时小队的其他西风骑士也拿起武器大喊着冲了上去。
阿贝多趁优菈被他们缠住的时间,来到安柏身边。
“怎么样?还能战斗吗?”他平淡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急切。
安柏从困惑中反应过来,强撑着道:
“应该还可以,就是拉弓有点费劲…”
“我这里有生命药剂,是治疗伤口的。涂抹上去就好。”说着,阿贝多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装着蔚蓝药水的菱形玻璃瓶。
“谢了。”安柏接过那瓶药剂,按他说的方法抹到左肩。
渗血的伤口随着药剂接触肌肤开始渐渐止住,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