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承焕再次躬身行礼,腰身弯得极低,语气激昂而郑重,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臣弟定当不负陛下重托,日夜操劳,早日训练出一支精锐火枪队,守护我新罗安宁,绝不让大唐有可乘之机,绝不让陛下失望!”
金政明看着金承焕坚定的模样,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心中的焦虑也消散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身,走到大殿门口,抬手推开半扇雕花木门,望向窗外渐渐停歇的细雨。
雨丝早已稀疏,一缕缕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宫墙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泽,将金城的轮廓晕染得柔和了几分。
只是,金政明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有期盼,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安倍山的警告绝非空谈,大唐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南诏的覆灭、吐蕃的受辱,都是最鲜活的警示。
新罗地处朝鲜半岛,夹在大唐与周边势力之间,国力微弱,想要真正安稳立足,仅仅依靠这两百支燧发枪,远远不够。
可眼下,这已是新罗唯一的希望,他别无选择,只能寄希望于金承焕,希望他能尽快训练出精锐的火枪队,守住新罗的疆土。
也只能暗中祈祷,高句丽、百济的残余势力不要再惹出是非,不要给大唐出兵新罗的任何借口。
而金承焕,在领命之后,便不再有半分耽搁,转身快步走出大殿。
他的脚步急促而稳健,衣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脸上的欣喜早已被凝重取代。
他心中清楚,这场训练,关乎新罗的存亡,容不得半点马虎,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王宫之外,细雨已停,阳光正好,温暖的光线洒在装载着燧发枪的木箱上,将乌黑发亮的枪身映照得愈发耀眼。
金承焕快步走到木箱旁,亲自开箱查验,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枪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后便召集侍卫统领,吩咐其挑选王宫精锐士兵,明日便开始集中训练。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然渐暗,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处理完训练的相关事宜,金承焕又马不停蹄地前往兵部,商议士兵调配、粮草供应等琐事,一路奔波,直到夜幕降临,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府邸之内,灯火通明,管家早已等候在大门外,见金承焕归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公子,您回来了。”
金承焕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语气却依旧急切,连口气都来不及喘,便沉声问道:“人呢?我让你安置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管家连忙躬身应道:“回公子,人已经安置好了,就在西偏房,属下派人全程看守着,未曾有过半分差池,也没让她乱动乱闹。”
“带我过去。”
金承焕语气不容置喙,说完便迈开脚步,朝着西偏房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急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探究。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紧随其后,一路恭敬地引路,不敢多言半句。
西偏房地处府邸偏僻之处,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一盏油灯悬挂在房梁上,跳动的灯火将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尘土气息。
金承焕走到房门口,示意管家退下,随后便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矮桌,而在木床旁边的地面上,一个秀美的女子正被粗麻绳紧紧捆绑着,双手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绳子捆住,动弹不得。
她身着一身素雅的锦裙,裙摆早已被弄得凌乱,发丝也有些散乱,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上带着几分苍白与惶恐,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警惕,嘴里还塞着一团麻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微弱声响,模样楚楚可怜,让人见了心生怜惜。
金承焕缓缓走上前,脚步放得极轻,随后便在女子面前蹲下身子,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脸上,细细打量着这张脸。
清丽秀美,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灵动与娇俏,即便此刻神色惶恐、模样狼狈,也难掩其出众的容貌。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温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缓缓开口:“我在大唐见过你,还记得吗?那日我在长安皇宫上朝,恰巧碰见了你,你急急忙忙地往宫外跑,模样娇俏,一眼便让人记住了。”
说着,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女子嘴里的麻布取了出来,随手丢在地上,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女子的唇角,感受到一丝微凉的触感。
麻布被取出的瞬间,女子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喉咙里传来一阵干涩的痒意,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警惕地看着金承焕,眼底满是陌生与戒备,语气带着几分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