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两帝并立,南唐北“燕”
者,既往不咎。另外。”

    “报。。。”殿外亲兵侍卫突然来报。

    “禀王爷,清河崔氏派人来投靠。”

    安倍山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对着侍卫吩咐道:“退下吧。”

    继续冷冷的派发旨意道:“成都伪帝李璘弑父篡位,罪不容诛。着令各镇节度使即刻起兵讨伐,凡擒获李璘者,封王爵。还有,”

    “清河崔氏剑南节度使崔园助纣为虐,归顺弑父逆贼李璘。想在本王这里玩儿两边下注这一套?哼哼!要么坚决拥护大唐正统,要么,就承受本王的怒火吧!本王将抱着玉石俱焚,视死如归的决心,讨逆!”

    “封田承嗣为讨逆大将军,尹子奇,崔乾佑为左右先锋,即刻起,率军围绞清河郡崔氏。按族谱清绞!”

    “车轮放倒,高于车轮者,杀无赦!”

    旨意如冬风般席卷而来时,凤翔城朱雀大街已被看热闹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明黄伞盖下的新帝仪仗正缓缓而行,鎏金辇车的铜铃在寂静中发出清脆声响。

    当 摄政王见驾免拜 的旨意轰然落下,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戴毡帽的老汉猛地将烟袋锅磕在石阶上,浑浊的眼珠瞪得老大;怀抱幼儿的妇人攥紧了襁褓,绣帕下的指尖微微发白;而那个倚在墙角的灰衣乞丐,只是将破碗往嘴边送了送,任由稀粥顺着干裂的嘴角淌下,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而在江淮的宋州,刘展正看着李璘送来的诏书。

    案上还摆着另一封密信,是安倍山派人送来的,承诺只要他擒杀李璘,不仅能保住淮南节度使的位置,还能获得江淮盐铁的专营权。

    刘展枯瘦的指节悬在案头两封明黄诏书之上,指尖因长久僵持而微微发颤。

    淮水裹着碎冰自窗外奔涌而过,浊浪拍岸声里,恍若千万冤魂在撕扯这世道的人心。

    龙纹朱批墨迹未干的两份敕令,将永熙元年的成都宫阙与天成元年的凤翔王府,诡异地钉死在同一轮初升的朝阳之下。

    大唐的天空下,第一次飘起两面龙旗。

    一面绣着永王的螭龙,在蜀地的烟雨中猎猎作响。

    一面绘着新帝的麟兽,在关中的尘土里摇摇欲坠。

    而夹在中间的百姓,只能在烽火与苛政中,祈祷着下一个黎明的到来。

    安倍山扶着城堞斑驳的青石,玄色大氅在猎猎西风中翻卷如旗。

    他的目光穿透渐浓的暮色,直直盯向南方天际线。

    那里铅云低垂,仿佛正酝酿着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深知李璘方才在淮河渡口竖起的 “永王讨逆” 大旗,不过是这场惊天变局的序曲。

    真正裹挟着刀光血影的惊涛骇浪,此刻正蛰伏在暗潮涌动的时局深处,随时可能将整个大唐社稷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他不怕。

    他有张良娣这个太后做幌子,有李佋这个新帝做傀儡。

    还有史向明、田承嗣这些悍将可用。

    更重要的是,他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和谋略。

    “来人。”

    他对身后的亲卫道,“备马,本王要去军营看看。”

    亲卫抱拳领命,靴履踏碎满地霜华。

    安倍山负手立于城头,暮色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柄出鞘的寒剑。

    望着云卷云舒的南方天际,他瞳孔里跳动着猩红的火焰,仿佛看见百万旌旗蔽日,金戈铁马踏碎山河。

    传檄天下之时,当以龙袍为诏。

    他摩挲着腰间错金螭纹剑,嘴角扬起势在必得的弧度。

    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恍惚间竟化作山呼海啸的万岁声,在他耳畔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