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梨就是离。
这支梨花木发钗,便是她与他之间最后的牵绊了。
石漱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柔情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她拍了拍柴荣的肩膀,语气平静而疏离:“柴将军,去巡夜吧。朕也要休息了。”
她说完,转身便走,没有回头。
柴荣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支梨花木发钗,望着那道决然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发钗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温度,淡淡的梨花香气萦绕在鼻尖,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他的心上。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中的那支发钗,忽然用力握紧了它。
“恭送陛下。”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消散在空旷的御书房中。
石漱钰走出御书房,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秋日的凉意。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月光皎洁,清冷而孤寂。
她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身后的石绿宛快步跟上,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始终没有落下泪来。
回到寝宫,石漱钰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那里空空荡荡,那支戴了三年的梨花木发钗,已经不在了。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与冷静。
“石绿宛。”她唤道。
“臣在。”
“安审琦的密奏到了没有。若是到了,立刻呈给朕。”
“是。”
石漱钰站起身,走到案前,拿起一卷未批完的奏折。
她不能停下来,她只能不停地往前走,往前走,直到走到那条路的终点。哪怕那条路上,只剩下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