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御辇早已备好。石漱钰几乎是被半扶半抱着登上御辇。厚重的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与视线。
她再也支撑不住,颓然靠坐在铺着厚厚毛皮的座椅上,闭上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寒冷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来,将仅存的力气和意识一点点吞噬。
车外,大军开拔的号角声、马蹄声、车轮声,汇成一片嘈杂而充满生机的洪流,向着北方,坚定地蔓延。
车内,一代女帝,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独自与逐渐蔓延的伤病和寒冷,进行着一场无声而凶险的搏斗。
北伐的战车依旧滚滚向前,但驾驭它的君主,已然是强弩之末。
前路是即将到来的盐津关,是更北的淤口关,是魂牵梦萦的幽州城,还是……某种未曾预料的巨大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