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有一个京营的士卒,脸色苍白的从那赌坊出来。
军中禁赌,但军外不禁赌。
南海子周边因为有大量京营、城建营士卒及家眷迁移居住,已经渐渐的有了小城的雏形。
然后就有了那胆子大的,将赌场开到了他这个皇帝的枕头边上。
“回皇爷,匠人、军兵因为皇爷的恩典,手里都有不少的继续,所以就有奸滑之徒盯上了他们。”
“不单单是军营周边有,皇庄、官场周围也有人在做这个买卖。”
看着皇帝生气的样子,刘时敏小声的解释道。
皇帝今天出来散心,他是特意将人给带到这里来的。
“丁修,你带人去将领头的人都给抓了,直接就在这儿斩首示众。”
转头看着已经休息好了身子的丁修,朱由校不耐烦的吩咐道。
“刘时敏,你去传旨,让刑部尚书李征仪来见朕。”
“再让戚金点起一营兵马,朕有用。”
“臣遵旨。”
“奴婢遵旨。”
听到皇帝的话,两人应了一声后,都转身去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梅莺抗在肩膀上,带着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卒,丁修一路横冲直撞的就闯进了赌坊。
“小子,你是什么人,敢来你胡爷我这儿生事。”
看到来意不善的丁修,赌坊的打手头目当即就上前喝问到。
无论古今,敢开赌坊的人,没一个是善茬。
尤其是在封建时代,为了保证放出去的钱能收的回来,这些人特意会蓄养一些个手上有血的亡命之徒。
看了眼这在这壮汉的带领下,向着自己等人围过来的人,丁修是一丁点儿的耐性都没有,挥了挥手。
“一个不留。”
“是!”
能跟在皇帝身边的从龙卫,那几乎是个个都让皇帝给洗成了死脑筋。
此刻听到命令,当即一个个抽出腰间的配刀,捅向了在场明显是看场子的人。
“杀人啦!杀人啦!”
随着第一刀子的捅下去,赌坊之中顿时响起了一阵惊叫声,紧接着就是乱作一团。
赌坊的人忙着上前和从龙卫放对,赌客则是一哄而上,将庄家的钱财抢了后就跑。
这些人没一个是蠢货。
这赌坊现在明显就是让人给砸了场子,而且还是往死里砸,抢了东西就跑,只要别被人给点了,那这抢来的钱就是自己的。
没有理会从赌坊中一窝蜂窜出来的赌徒,朱由校铁青着脸走进了赌坊之中。
看都没看被砍伤、捅伤,在地上哀嚎的打手,朱由校拿起一个破碗,并其中的木制骰子,坐在一张赌桌旁边摇了起来。
“皇爷。”
就当朱由校摇骰子摇的正欢时,已经去传了命令的刘时敏来到了皇帝的身边。
“戚金点好兵马了?”
没有抬头,朱由校声音冷淡的问到。
“今日值守的士卒已经到了外面,剩下的人一刻钟后就能集合起来。”
闻言,刘时敏连忙回答道。
戚金带兵纪律严明,反应速度非常快。
“将这些人都带上,我们进京。”
随手将碗中的骰子甩了出去,朱由校拿着破陶碗啪的一声就砸在了一个打手头目的脑袋上,鲜红的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但这人却是一声都不敢吭。
“臣等恭请圣安。”
当朱由校到达承天门前时,内阁辅臣、六部尚书都已经等候在了这里。
“朕安,平身吧。”
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平身,朱由校在太监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后,看向大理寺卿朱国祚问道。
“朱爱卿,你给朕说一说,依我大明律,赌博之人该当如何处理。”
“启奏陛下,依《问刑条例》,凡参赌之人,一律皆罚杖八十,并没收赌金。设赌之人与参赌同罪,并罚没房屋收入官。”
“官员赌博者,罪加一等。”
“抓赌抓赃,只惩所获赌徒,赌徒不得随意供认曾与合人先赌。”
听到皇帝的问话,朱国祚稍微思索了一下后,当即就将大明律上关于赌博的条目背了出来。
身为万历十一年的状元,即便已是六十五岁的高龄,但朱国祚的记忆力却是极强。
“太祖爷当年,是怎么处理赌徒的?”
眉头皱了皱,朱由校又问道。
他清楚的记得,朱元璋所修的《皇明祖训》中,对赌博的害处分析,同后世的观点无异。
假赌博之名以攘人财,与盗无异。利人之失以为己得,始而贪人所有陷人坑阱,既而吝惜情生,妄想复本,苦恋局内,囊罄产尽,以至无食无居,荡家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