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宣政司将徐家的供状在京城到处售卖,有又锦衣卫派出人手在人群间四处宣传,将徐家的底裤都给扒拉了下来。
一时之间,京城之中议论声沸腾开来,遍及大街小巷。
如果是以前,发生这种大户人家逼的小民家破人亡,甚至于灭人满门的惨案,那就真的是屁大点儿事,花点儿小钱就能遮掩过去,甚至于说都不需要花钱。
但如今,皇帝给自己表现出来的人设是爱民如子,爱兵如子。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在毕自严等一众人亲民官的加持下,京城的官场,至少在表面上已经形成了一种风气,一种政治正确。
不管官员们私下里是怎么吐槽,心里是怎么想的,在明面上,大户欺压百姓这种事情,嘴上必须要说严惩。
不说你就是和皇帝不是一条心,和朝廷不是一条心,在明面上就要被人排挤。
这股风气,不但将京城之中先前给徐家说好话的人声音给压了下去,甚至连袁世振违规先抄家再查案的违律行为都给洗了地。
袁世振袁阁老在南直隶,一定是被徐家给逼急了,才会这么做。
当大理寺卿朱国祚送出徐元春斩首,首级要在松江府示众,徐家全族流放济州岛后,京城顿时一片欢欣鼓舞。
至少京城的百姓,在为朝廷又一次为民除害而高兴。
还没等这股风声散去,一个消息又在京城的上空炸开。
戚金以克复大宁之功封侯,皇帝又念其叔父戚继光抗倭御鞑之功,追赠送毅国公。
北京城的清晨,本应该是吵吵闹闹,人声鼎沸。
然而今日,从永定门到承天门,御道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街道两侧拉开帘幕做生意的小贩以及地痞流氓,也早见势不对,自觉的将自己藏了起来。
戚金骑着一匹白色的壮马,带着麾下的士卒,列着整齐的队伍,一路行到了前行。
而此刻的承天门下,朝廷的在京文武朝臣,已经分两班立在城门之下。
承天门上的凤楼前,朱由校双手扶着城墙,看着正迈着整齐步伐而来的士卒,心中只觉得无比满足。
这是只听命于他一人的军队,是他稳定天下的基础。
待所有士卒都已经分营站立,站在朱由校身后的刘时敏,手中拿着一个铜皮喇叭,对着下方开始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自永乐元年,宁王内迁,大宁境内鞑靼、朵颜诸部纷争不休,百姓不宁。土木天变,大明国力倾颓,关外之地屡设屡废,及至弘治,大宁不属汉土矣。”
“今有晓将戚金,携我大明京营并边关将士,克复故土,再立大宁卫,兹功体大。”
“祖宗以武立国,朕不敢废,当封爵以酬壮士,厚劳以赏士卒。”
“叙戚金前功,并克服大宁之业,封克边侯,赐世券,世袭罔替。”
“京营并参战边关士卒,俱依国法封赏。”
“先帝之时,有奸佞张四维,蒙蔽圣聪,嫉闲妒能,使果勇之士不能阵前杀敌,忠贞之人,不能为国效命。”
“自朕登基,重振武风,整饬吏治,外熄建奴猖獗之焰,内除斗唇合舌之徒,遂使国政清明,百姓安居。”
“然朕犹不敢忘我大明以武立国之本,祖宗建业之辛,有功之人,自当封赏。”
“戚继光者,大明之军魂也,南征北战数十载,不避行伍之艰,不畏贼寇之强,挽国家之倾颓,救黎庶于水火。”
“述其伟功,追封靖国公,恩荫长子戚祚国登州侯,赐世券,世袭罔替。”
“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刘时敏的话音落下,下方早就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的群臣动作整齐划一的伏身,高声呼喊了起来。
“这皇帝还真的大方,这就世袭罔替了。”
跪在地上行完了礼,从地上爬起来,礼部侍郎魏广微不由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啥?”
听到身后的动静,刑部尚书李征仪疑惑的回头望了一眼。
“地上有石子,磕到腿了。”
皇帝大赏之日,魏广微自然不敢跳出来扫兴,小声的解释了一句后,就不再言语。
纠仪官已经望了过来。
重新站直了身子,魏广微琢磨着给戚继光的封号,不由的撇了撇嘴。
这个“毅”字,可是他们礼部苦思冥想,掉了好多头发后才研究出来的。
大明已经封出去,或者曾经封出去的字号有魏、鄂、宋、曹、卫、信、黔、颍、庆、凉、英、成、淇、定、忠等。
再加上要尽量不能和各个藩王的封号相同,而戚继光祖籍又和皇帝同乡,封号和被封之人的功绩还要相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