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老脸,黄克瓒自嘲的道。
“礼部尚书,朝廷正二品的大员,那需要陛下亲点,你我都没资格决定是谁。”
伸出手摇了摇,毕自严看着周应秋道。
“而且陛下曾经同我说过,想要从礼部拆出一些权责分给钦天监,让礼部专管学政之事。”
“你觉得,那个魏广微行吗?”
“管学政?就他?”
知道魏广微下南京整治应社生员闹事是个什么表现,周应秋嗤笑出声。
“那些个学子个个都是桀骜不驯之徒,想要管束他们,让熊廷弼去试试看怎么样。”
“魏广微,他连魏忠贤那个太监都不如,那太监好歹是真的敢对生员下死手。”
“他魏广微敢吗?”
自己就是南直隶人,周应秋对当地的学生都是个什么性子自然是一清二楚。
那群人在官员们结党营私的风气下,可是敢当众结社,闹出个应社的存在。
虽然是挨了皇帝重重的一锤,但谁敢说被人教训的狠了,他们不敢做出更恶劣的事情来。
“那要不你去?”
闻言,毕自严延伸平静的看向周应秋,提议道。
“不管礼部的权责拆不拆,学政的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
“大明学政问题最严重的就是原来南直隶的那块地方,而我又是原来南直隶镇江人,我得避嫌。”
摆了摆手,周应秋丝毫没有接过这个烫手山芋的打算。
给皇帝当狗归当狗,但也要看怎么当狗。
整治学政,这一干就将江苏、中都两道地头上的大族都给得罪了。
他倒不是怕得罪人,而是整治学政不可能将那些个大族的人都给弄死,或者说都给迁移的丢到辽东去。
他要是去做,他周家的祖坟恐怕都得被人给扒了。
“要不还是让魏广微去?”
手中玩弄着茶杯盖子,黄克瓒不怀好意的开口道。
“他不是想法挺多的嘛,就让朝廷看看他能不能将那些个士子都给搞定了。”
“他肯定会将事情一直都给拖延下去,误的还是朝廷的事情。”
摇头否定了黄克瓒的提议,毕自严开口道。
“我倒是觉得,可以让李征仪去办学政的事情。”
“李尚书?”
闻言,黄克瓒和周应秋对视了一眼后,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江苏道广德县人,得避嫌。”
看着毕自严,周应秋开口提醒道。
“他和东林的关系差。”
摇了摇头,毕自严看着周应秋强调道。
“李三才的事情,就是他处理的。”
“让江苏人整饬江苏学政,办的轻了,朝廷的目的达不到。”
闻言,周应秋还是不赞同。
“办的严了,又有挟私报复之嫌,有碍朝廷公明。”
“那你做过吏部尚书,你给我找个海瑞出来。”
将茶杯放回到桌子上,毕自严看着周应秋没好气的道。
“我还真有人选。”
见状,周应秋笑着将自己的乌纱帽取下来,挂在了椅子上。
“官应震。”
“湖广黄州府人,万历二十六年进士,初授南阳知县,迁户科给事中。”
“光庙时,改太常寺少卿。”
“陛下登基后,眼瞅着韩爌与刘一燝入阁,他在方从哲告病前,就致仕了。”
“官,官应震?”
听到周应秋的话,毕自严与黄克瓒对视了一眼后,同时点了点头。
周应秋提出的这个人选,貌似的确符合整饬江苏学政的要求。
首先这人不是南直隶人,是湖广人。
其次这人是楚党,和东林关系很差。
这样一个人去南直隶,很是符合朝廷的要求。
“我再跟你们说个趣事。”
看着明显是动心了的毕自严,周应秋又笑着开口道。
“官应震有三子,长子官抚邦,次子官抚极,三子官抚辰。”
“他的次子与幼子常年跟在他的身边,亲自教导。”
“但他那个长子官抚邦却是被留在湖广,由族中老人教导。也就前些年吧,他那个长子就到南直隶去游学了。”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周应秋这话,毕自严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到。
“我在江苏道主持官考,那官抚邦参加了,也考中了。”
脸上的笑容更甚,周应秋解释道。
“但是在后面核查生员身份时,我却发现,他的名字在一份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