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要啊。”
听到骆思恭的话,朱由校有些见怪不怪的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刘时敏。
见状,刘时敏在房间中的一个架子上拿起一块蛋表放在托盘中后,拿到了骆思恭的身前。
“臣谢陛下天恩!”
看到眼前的蛋表,骆思恭当即就高兴了起来,连忙谢恩道。
“你先别急着谢恩。”
伸手止住骆思恭接下来的话,朱由校看着对方道。
“这块蛋表,算作是朕提前给你的赏赐。”
“你知道朕说的是什么吧。”
“臣明白。”
闻言,骆思恭连忙开口道。
“朝鲜和倭国的事情,臣一定尽心竭力,保证完成陛下的托付。”
“嗯。”
点了点头后,朱由校对骆思恭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带着东西离开。
“这是朕送出去的多少个了?”
看着骆思恭离开的背影,朱由校靠在椅子上,看着刘时敏问道。
“第十七个。”
刘时敏说着,还看了一眼身边的架子。
在那上面,还放着二十余个拳头大小,但样式都不一样的蛋表。
这些都是宫中的大匠的作品,被皇帝拿来送给高官或者勋贵。
宫中的匠人,一直都在研究如何制作出精度更高的机械钟表,这些东西就是他们制作出的试作品,拿来送人再好不过。
而在民间,宫里的铺子也在销售着自鸣钟,价格还不低,最便宜的都要五十两白银,这也算是一种创收和鼓励了。
毕竟,上有所好,下必好焉。
希望他的这种带货,能够推动大明的精密机械加工。
重新坐回椅子上,又从身前的小木箱中拿出一堆机械玩弄起来,朱由校打算再组装一块试试。
摆钟和发条怀表,还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
两类钟表相同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的机芯,都是由发条、擒纵装置和均力锥轮组成。
擒纵装置控制表的往复运动,均力圆锥轮则是用来补偿主发条弹簧变化的张力。
两类的钟表的区别在于,摆钟是由摆来提供主要动力,发条辅助,而怀表则是发条提供主要动力。
将摆钟动力改成发条动力并不难,擒纵装置也不是很复杂。
真正有难度的地方,是均力圆锥轮。
这是一个有凸起螺线的锥形盘,连在主发条上的链条就绕在这个盘上,以调节发条动力的转变。
上发条时,越缠绕,螺旋直径越小,发条绷得越紧,但链条终端的力却不会增加,而在驱动钟表时与之相反。
有这么一个小装置,发条的力就会稳定的输出给擒纵装置,确保走时的准确性。
而也只有在研究这么个小东西的时候,才能明白后世机械手表为什么卖的那么贵。
发条簧钢和均力圆锥轮早在加工之初就已经是计算的设计好的,需要成套使用。
就在朱由校思索之时,已经打发妹妹去睡觉的的徐婉儿抱着儿子又走入了大堂。
坐在皇帝的身侧,徐婉儿一边给儿子喂奶,一边小声的道。
“夫君早些睡吧。”
手中拿着一件大氅披在皇帝的身上,徐婉儿小声的道。
“睡不着啊。”
闻言,朱由校放下手中的小镊子,伸手捏了一下儿子的小鼻子后,感慨的出声道。
“在西夷将此物献给皇爷爷前,大明是没有人能够造出这种自鸣钟的。”
“承认不如别人并不耻辱,耻辱的是,我们落后却还不自知,依旧坐井观天,觉得是天朝上国。”
“大明的每一个皇帝,都有他要肩负的历史责任,皇爷爷的那份历史责任他没有完成,全都压在了朕的肩膀上。”
“如今,朕不能将这份责任再放到朕儿子的肩膀上去。”
“陛下。”
听到皇帝如此直白的表示出继承人的选择,徐婉儿忍不住往朱由校的身上靠了靠。
嗅了嗅徐婉儿身上的奶香味,朱由校看着眼前的一堆零件陷入了沉思。
他刚才的话是他的真心话。
明末,是华夏又一个思辩的时间,是最后稳住世界霸主地位的时机。
一旦错过这个机会,就算没有螨清的入关,最终也必然是在无边的自大中迎来落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