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全文没记下,但其中最精彩的那段:
“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便排出九文大钱。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
“你一定又偷了人家的东西了!”
孔乙己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何家的书,吊着打。”
还有那句:窃不是偷。
很是让人铭记于心。
待看完皇帝写出的这个故事后,毕自严的脸色变的非常古怪。
站着喝酒还穿长衫的孔乙己,这可太符合现在京中某些个文官的迂腐形象了。
尤其是翰林院的庶吉士和国子监的那些举子,那副口中叫嚷着为国为民,背地里却是做着各种违法乱纪之事的形象,更是被写活了三分。
尤其是“窃不是偷”,这不正对应着现在让皇帝疯狂鞭尸的东林众人么。
“妙,陛下,妙啊!”
站在毕自严的身侧,伸着脖子看完了故事,周应秋砸吧了一下嘴后,尤觉得不过瘾。
“窃不如偷,可真的是对应了某些人投献不是受贿之举啊。”
“陛下,这篇文章,是发在《京报》上,还是发在《邸报》上,亦或者发在《万天怪事录》上?”
白了一眼周应秋,毕自严看着皇帝问道。
万天怪事录,虽然没明说,但毕自严却是知道,这份免费的报纸,是皇帝令人特意弄出来的。
因为特么的发报纸的那些人全都是锦衣卫,而且还是直接从南海子进京的锦衣卫,不是宣政司的那些听命于宣政司的。
万天怪事录,虽然从报纸的名字简单的理解来说,是发生在一万天内的怪事。
但报纸中刊印的内容,却无不表明,这份刊物的全名,应该是万历-天启怪事录。
皇帝就是专门弄这东西出来骂人。
“这种文章,理应万古留存,当然是都印了。”
听到毕自严的问题,朱由校坏笑一声道。
看鲁迅先生的文章,那从来都是越是知识分子,受的暴击越多。
普通小老百姓看他的文章,顶多就是看个乐子,只有那些有着深刻知识储备的人,才能明白鲁迅是怎么在骂人。
在诛心效果上,恐怕也就擅长物理诛心的人能和鲁迅的文章在杀伤力上一较搞下。
“这个周树人是?”
一遍看的不过瘾,又从头再看了一遍后,毕自严开口问道。
“笔名。”
听到毕自严的话,朱由校忍不住老脸一红,摆了摆手道。
“刊印的时候,就用这个名字发。”
“这个名字起的好啊。”
这时,听了皇帝说笔名,周应秋了然的点了点头。
皇帝骂天下读书人这事儿吧,还是要套层皮的,不然大伙儿面子上过不去。
“礼者,自姬周而始,姓周,甚妥。”
“《管子·权修》有言: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
摇头晃脑,周应秋表示,皇帝用周树人这笔名,甚妥。
“以树人为名,正显陛下爱才之心。”
“。。。”
听到周应秋的话,朱由校翻了个白眼,同时又忍不住问道。
“那朕要是再换个笔名,叫鲁迅又该如何解释?”
“这。。。”
听到皇帝的话,周应秋眨巴了两下眼睛,而后小心的问到。
“敢问陛下,是哪两个字。”
“鲁国的鲁,迅速的迅。”
“嗯。。。”
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周应秋当即开始了沉思。
许久之后,周应秋的脑门上汗水都流了出来,但还是没想明白这两字有什么深意思。
“臣有一解,不知道对否。”
这时候,礼部尚书孙如游突然开口道。
那篇文章,他也看了。
看后只想说,皇帝啊,别骂了,别骂了,我也是翰林院出来的,属于孔乙己。
现在听到皇帝的问题,孙如游想表示一下自己还有用处,不是那偷书的孔乙己。
“鲁国者,孔圣之乡也。”
“且,鲁国开国之君伯禽者,周文王之孙,周武王之侄,周公旦长子也。”
“故鲁周为同姓之国,以鲁为姓,亦表为圣人之徒。”
“《周易·系辞上》有言:大润之天,地道处之;天罔之人,地泽出焉。立则见其影,行则闻其声,为迅也。”
“以鲁为姓,以迅为名,则表陛下闻天下之事而速定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