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毕自严从椅子上站起,当即就令人准备马车。
很快,待锦衣卫去叶府上提溜了叶向高后,三人就到了南苑。
“叶向高?”
看着周应秋呈上来的卷宗,朱由校的眼皮子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火,是东宫旧人放的。”
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皇帝,周应秋沉声道。
“火中被烧死的那人,乃是先帝尚在慈庆宫时的旧侍。”
“锦衣卫按图索骥,将那个刘思在宫外的家人都给抓了。”
“根据其府上的管事所说,一月之前,有一叶姓之人将一处位于苏州的庄子送给了刘思的侄子。”
“锦衣卫现已派人南下,前去捉拿刘思之侄。”
“臣查阅刘思之档,发现其父刘久与刘一燝、韩爌等詹士府故官多有交集,且与前大学士叶向高亦是相识。”
“如今,叶向高是最有嫌疑之人,臣也已将叶向高带到了南苑。”
“有意思,真有意思。”
翻看着卷宗,朱由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朕稍后见见叶向高,然后接着去查吧,给朕查出来,是谁出的主意,要在西苑放火。”
“臣遵旨。”
闻言,周应秋应了一声,从地上站起后就转身退了出去。
“陛下,真的要查吗?”
转头看了眼已经离去的周应秋,毕自严上前一步,小声的问到。
“朕不是成祖,更不是世宗。”
听到毕自严的话,朱由校冷着声音道。
“朕肠胃不好,不喜欢吃亏。”
当年的永乐、嘉靖都被人放火烧过。
最倒霉的是永乐,钦天监都给出时间了,明明知道有人要放火,但就是没防住。
最后弄的朱棣不得不吃个哑巴亏。
因为朱棣自己觉得不能查,万一要是真的查点儿什么出来怎么办?
当时他忙着将瓦剌给按下去,这要是查点儿什么出来,再来一次靖难之役?
而嘉靖就更不行了。
嘉靖面临的局面,东南倭寇横行,西北鞑靼猖獗,他要是敢查,前线粮仓就敢失火。
但穿越者不吃这个亏。
熊廷弼已经给他将辽东平的差不多了,最大的忧患没有,现在大不了天下大乱,龙蛇起陆。
良臣猛将在握,他就不信一些个宵小能翻了天不成。
“那恐怕不能让周应秋去查。”
闻言,毕自严沉思了一下后开口道。
“他是南直隶人。”
“毕师觉得,真是叶向高做的?”
幽幽的看着毕自严,朱由校开口问道。
“相比于叶向高,臣觉得更可能是韩爌做的。”
闻言,毕自严立刻就回答道。
“那刘思就是个山西人,他侄子和叶向高有旧这件事情,不合理。”
“而且,臣刚从南直隶回来,杀了不少的人,那些人是不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的。”
“韩爌已经死了!”
听到毕自严的话,朱由校忍不住笑了一声。
“一个死人,还能想着来烧死朕吗?”
“先把叶向高给朕带来,朕想问问叶阁老,为什么会是他想要烧死朕。”
对于毕自严不能让周应秋去查的话,朱由校没有在乎,而是摆了摆手道。
“臣告退。”
听到这话,毕自严当即明白皇帝心中已经有了主要嫌疑人,当即躬身一礼后退了出去。
“谁做的呢。”
看着毕自严的离去,朱由校的眼神幽幽。
他现在是谁都怀疑。
朱由检那小子都上了他的怀疑名单了。
被人从家中提溜出来后,叶向高就已心存了死志。
听到了宣见,从地上站起,进了大堂后,甩了甩袖子行了大礼,叶向高就跪在地上,以头磕地道。
“罪臣叶向高拜见陛下,恭请圣安。”
“叶阁老啊,这现在锦衣卫查出来,说是你让人在西苑放火,想要烧死朕,真的假的?”
没有让叶向高站起来,朱由校直接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后,叶向高沉默了许久之后,开口道。
“臣不过一翰林词臣,凡夫俗子,去阁已有七年,陛下登基至今,臣回京后也只是在翰林院修书,哪里有那个本事,放火烧宫。”
“陛下若是觉得是臣放的,那就是臣放的吧。”
说着,叶向高又磕了一个头道。
“臣如今已上了奸党名录,何惜一死求太平。”
“只求陛下,勿要再多杀戮。”
这锦衣卫已经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