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每十头羊中有两头公羊即可,公羊太少,母羊就不会有孕,太多羊群就不会安分。”
“这般啊。”
闻言,朱由校点了点头,又继续问到。
“那这一句,拟供厨者宜騬之,騬法:生十余日,布裹齿脉碎之。”
“騬者,阉割之马,这句话应该说的是如何阉割。”
看着第二局话,刘时敏的眉头挑了挑,解释道。
“好了,你不用说了。”
听到刘时敏说到这里,朱由校当即止住了这个话题,又翻看了起来。
然而,整整看完了一卷的《齐民要术》,朱由校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将手中的书丢下,朱由校让刘时敏去给自己寻了一头绵羊至西苑。
当庖厨在炉子上煮着现杀的羊肉之时,朱由校手中拿着一团羊毛,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研究着如何将这玩意儿做成羊毛线。
“夫君这是怎么了?”
一手护着已经有些显怀的腹部,伸手捏了捏朱由校的肩膀,徐婉儿有些不解的问到。
“朕在想,如何将这羊毛如同棉花一般作成棉线。”
伸手揪出一小搓羊毛,朱由校解释道。
“你说能不能做到。”
“如果只是将今晚杀的那只羊的羊毛做成毛线很是容易。”
“令宫里的奴婢们将那羊毛挑选干净,像是棉花成线那般捻成一股即可啊。”
看着皇帝,徐婉儿有些不解的开口道。
“这有何难?”
“一股子腥臭味儿,你闻闻。”
将手中的羊毛团团往徐婉儿的鼻子下凑了凑,惹的对方一阵羞恼,朱由校摇头道。
“而且不能只弄一头,朕想的是日后啊,将这羊毛都给做成棉线,推广开来。”
“那陛下何不去织造府看看?”
眼珠子滴溜溜的一阵转动,徐婉儿开口提议道。
“如今正是冬季,织造府新收上来的棉花正在纺成棉线,陛下去看看棉花是怎么做的,是不是对将羊毛做成线有帮助?”
“好主意。”
没看到徐婉儿眼中的狡黠之色,朱由校点了点头。
“走,出去吃羊肉。”
一顿温补的羊肉,夫妻俩吃完饭后,连夜就溜达着出了西苑,到了城西北的外厂。
城西的那个内织染局是管理机构不是生产机构,生产机构分为蓝靛厂和外厂。
蓝靛厂,顾名思义,就是生产染料的地方。
而外厂,才是将原材料加工成粗产品的地方。
即便是天已经黑了,但外厂的织造工人们还依旧在工作。
回家,才不回家呢。
加班生产有工资可拿,外厂这边还有煤炭取暖,工人们自然也是贪点儿小利的。
看着掌印太监亲自给自己上手弹棉花,朱由校的脸色有些古怪。
这厮,一看就知道只是看别人干过这活儿,自己没做过几次。
寻来一织染局的老工人,问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朱由校对棉花从头到尾,算是有了一个了解。
总体上来说,棉花从植棉到织染成布依次为:布种、灌溉、耕畦、摘尖、采棉、炼晒、收贩、轧核、弹花、拘节、纺线、挽经、布浆、上机、织布、练染一系列环节。
而朱由校想要的,则是其中的弹花、拘节、纺线三步。
看着那边还拿着个弹弓在哪里装模作样的掌印太监,朱由校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工业化时代生产,是不弹棉花的,弹棉花这一步,被一个叫做“针梳”的工具给取代了。
那个东西,他见过,专业的名字叫做“刺辊”,也就是一条带有均匀尖刺,可以旋转的棍子。
“现在,就差如何将羊毛洗涤干净了。”
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一个个正在纺纱的织工,朱由校心中喃喃自语。
肥皂是不可能的,人吃的油都不够,怎么可能用来洗羊毛。
那么清洗羊毛也就只剩下一种东西,大明最为广泛的洗涤物品——石碱。
怎么将东西洗干净,东西方的罗马都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西方那边是尿洗。
是的,字面意义上的尿洗。
古罗马人最早发现了将草木灰和尿混合之后,有着不错的去污作用。
于是,罗马的洗衣工匠们,每天早晨都要挨家挨户的收集尿液,然后将待洗的衣物,放入盛满尿液的洗衣缸里。
结束了罗马“四帝内乱”的罗马第九位皇帝韦帕芗,还设立“征尿税”,让其一度成为罗马帝国的重要财源,待到罗马衰落,欧洲各国也有样学样。
而东方的罗马,华夏,在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