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张辅之一出来,就有一个士子冲上前去,高声道。
“张老先生,您是我杭州先贤,定要维护我江南百姓,敢问巡抚可有说些什么?”
“是啊老先生,朝廷强取民脂民膏,苛待士绅,还望老大人仗义执言!”
“老先生,您要为我们说句公道话啊!”
这群人,有士子,有商人,有受钱办事儿的地痞流氓,当即就围在了张辅之的身边。
张辅之目光犀利,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神色当即冷了一分,呵斥道。
“够了!”
“围堵朝廷衙门乃是重罪,都给我散了,用不了几日,胡巡抚就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到底是在京城当过侍郎的老官僚,以他的履历,摆起官架子来,这些个平头老百姓还真不好再继续苦苦相逼。
更何况,这人还是是他们老大张溥的家的族长,这就导致混在人群中的士子不敢再多说。
不过,这士子不好针对,人群之中却是有个胆大的。
“我看你和那些个阉贼宦狗是一伙儿的!”
当人群中有人生出退意之时,突然有一人,伸手指着正站在巡抚衙门大门内看热闹的魏忠贤众人,高声喊道。
“大家看!他身后衙门里的那些人就是北京来的宦官!”
“大家上打死他们!”
说着,丁修给身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当即,包括那日在街头卖艺的中年人在内的一群人,就簇拥着张辅之向巡抚衙门而去。
“丁修,你踏马!”
看到丁修招呼了着一群人上来,魏忠贤当即眼睛瞪大,心里暗骂一声。
杂家说这瘪犊子玩意儿怎么让杂家今天趁着有人闹事儿,感情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公公,往后退。”
不知何时混进了应天巡抚衙门衙役中的陆文昭手中拿着一根水火棍,护在魏忠贤的身前,在让几个人护着魏忠贤他们往后退后。
而后,沈炼一转头,就看到祖大寿与徐允祯等虎骧卫将官已经开始抽出腰间的长刀。
“使不得,使不得。”
将手中水火棍交给旁人,陆文昭连忙上前,将祖大寿与徐允祯已经抽出的腰刀给按了回去,而后疯狂的使眼色。
看到对方的颜色后,脸待犹疑的将刀插回了腰间后,跟着魏忠贤等人一起向后退去。
对于陆文昭和丁修,这对儿在皇帝大婚当日,前来迎娶他家堂妹的活宝,徐允祯还是认识的。
这俩当日一个负责敲锣,一个负责打鼓,事后还在他家吃席。
更何况,丁修就是当日被他爹带人给围攻的那个。
此刻,徐允祯也是看出来了,这丁修和陆文昭两人,恐怕是唱双簧坑人呢。
“阉贼蛊惑圣上,假旨矫诏,缇骑横行!”
“今日我们齐聚于此,一定要打死这帮阉贼!”
带着几个人,丁修挺身而出,只见他欺身向前,也不避“衙役”们挥动的水火棍,直挺挺的就冲了过去。
“杀了那阉贼!杀!杀!杀!”
看到这一幕,一群跟着陆文昭来做事儿的锦衣卫也是麻了。
这别人能不认识,但敢在皇帝面前高调的喊出“我要打十个”的丁修还能不认识吗?
看到丁修带着人大大咧咧的向前冲,陆文昭带来的“衙役”们也用水火棍顶着,一步一步往后退。
“这帮鹰犬怕了。”
“弟兄们,随我冲入应天巡抚衙门!”
见状,丁修又是一声高喊,同时还对眼前的几个缇骑使眼色。
“打!”
对几人做了个口型,丁修让这些人走他。
但可惜的是,这些人不是丁修带来的,完全搞不懂这皇帝亲卫百户在做什么,只能丁修进一步,他们退一步,弄的一时间情况有些尴尬。
“看我不打死你们!”
又看到后面陆文昭正在安抚几个已经拔刀的将领,丁修心中一横,当即冲入了人群之中,空手和几个缇骑打作了一团。
在丁修等人的身后,侯歧曾等人最初的打算完全就是来闹事儿的,压根就没打算,或者说不敢冲入巡抚衙门。
但此刻看到丁修以及他带着的几个人莽进了人群之中,正是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胸怀一腔热血,当即就嗷嗷叫的跟着冲了上去。
“猖狂啊你!”
恰好此时,陆文昭安抚了几个将领,转过身来,能好好的演一场戏来,就看到侯歧曾冲了上来。
转身,扭胯,一个正蹬就踹在了侯歧曾的胸口,将对方一脚踹飞了出去,摔入了人群之中。
“冲击巡抚衙门,你们是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