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然糙了些,但理是相同的。”
“朝廷官员的俸禄、士卒的军饷、衙门的开支,这些都是需要钱粮来维持的。”
“陛下的意思也很明确,那些大户凭什么只享受朝廷的庇护,却不肯给朝廷缴赋纳税呢?”
“理是这个理,但有的人他不遵守啊。”
闻言,礼部尚书孙如游出声道。
“趋利避害,乃人之本性,以往能够不交,现在凭什么要交呢?”
“那你说,顺天新政,那些大户们为什么老老实实的都将赋税给纳了呢?”
闻言,袁世振看向孙如游问道。
“这。。。”
虽然心中有答案,但孙如游斟酌再三后,还是没有开口。
还不是因为皇帝把刀架在了大户的脖子上。
“你们来说说。”
见道孙如游不愿开口,袁世振转头看向董应举、邓士亮等顺天府官僚。
“因为他们不敢,那么做,一个不小心,可就是会死人的。”
不待董应举开口,邓士亮就先发言道。
“偷税、漏税、抗税,朝廷各衙门都在盯着,若是被发现、举告,成本太大。”
“要罚没的银钱更多,而且还可能落得个流放辽东的下场。”
“这半年来,顺天府可是处理了不少这样的人。”
“至于说酿起民变,且不说朝廷兵锋朝发夕至,那个赵大户全家惨死,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说的不错。”
不待董应举补充,袁世振就点了点头。
“他们肯交税,就是因为朝廷真的能杀了他们,真的能抄了他们的家。”
“我方才说姑息贿政,就是因为朝廷姑息地方官员,地方官员姑息大户。”
“朝廷管不住地方官员,地方官员管不住境内的大户,为什么呢?因为斗不过,就只能姑息。”
“为什么斗不过呢?本官觉得在于两点。”
伸出两根指头,袁世振看着在场众人道。
“第一点,朝廷管不住地方官员,是在于朝纲不正,这一点不是我这个户部尚书可以说的,我就不多言了。”
“第二点,在于地方官员管不住境内的大户,因为他们斗不过,为什么斗不过?因为他们手中没有刀!”
“朝廷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把刀递给地方的官吏们。”
“这。。。”
对于袁世振的递刀论,周应秋知道,董应举知道,徐光启也知道。
因为他们三人都是给乡警配刀这件事的参与者。
毕自言和兵部尚书黄克瓒对这件事也是有所耳闻,因为避不开。
只有礼部尚书孙如游对此事不知情。
“这么做,恐怕不妥吧。”
看着毕自严,孙如游忧心的道。
“顺天府就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将刀子递给地方官吏,就算出了事儿,朝廷京营也很快就能将之平息下去。”
“但若是离京远了,若是再出上几个有心之人,难保不会酿成藩镇之乱啊。”
“所以,这件事情我也在犹豫。”
听到孙如游的话,袁世振点了点头。
“若是酿成大祸,悔之晚矣。”
“这刀应该递。”
这时,首辅毕自言开口到。
“但是将刀子递给地方官吏,如何保证不会伤害到朝廷根本,就需要制定好律法,划定好权责,这需要多做讨论。”
“巡检司,公安司。”
就在这时,徐光启突然开口道。
“陛下方到南海子练兵之时,在如何安排旧有京营之事上,曾问询于我。”
“那个时候,陛下对旧京营的处置上,考虑颇多,曾动过将京营划归巡检司的想法。”
“巡检我们知道。”
闻言,孙如游看向徐光启开口问道。
“国初之时,太祖设巡检,扼要道,察奸伪,期在士民乐业,商旅无艰。”
“但,公安是个什么东西?”
“我想想啊。。。”
闻言,徐光启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思考了起来。
这都是去年的事儿了,他的记忆力有些衰退。
“保护公众安全,所以叫公安。”
就当徐光启思索之时,一个声音冷不丁的出声道。
“!!!”
听到这话,会议室内的众人转头看去,却见刘时敏坐在一把椅子上,就那么看着众人。
“皇爷曾想过新设公安衙门,但最终却放弃了,因为公安衙门的权责,和巡检衙门的有重叠。”
对于一众人探究的目光,刘时敏恍若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