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火烧了前朝首辅家的祖宗祠堂,这种事情在我朝,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啊。”
“这个袁世振,到底在搞什么。”
听到袁世振的话,毕自严终于是压不住火气,手中的奏章拍到了桌子上。
那徐阶什么身份,前朝的首辅。
你就算是要办他家,也要走个朝廷的流程,给京城汇报一下再处理。
现在这么一烧,不知道要让多少朝廷官员心寒。
“这个徐文的身份,查实了吗?他是徐阶的什么人?”
知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生气起不了什么作用,毕自严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过了桌面上的明黄色绸子仔细的端量后问道。
“他是徐阶的曾孙,是南京国子监的学生,在听闻自家让锦衣卫给抄了后,在南京一夜都不敢停留,带着这绸子就往京城跑,写下奏章送到了通政司来。”
“这绸子据说是当年徐阶致仕时,穆庙令人从宫中拿出来赐予的。”
小心的看了眼周围,王舜鼎上前附耳道。
“我已经寻宫里的公公看过了,的确是宫中的御用之物。”
“这徐家都已经让抄了,祠堂都让人给烧了,这东西怎么出来的?”
察觉到了问题的盲点,毕自严怀疑的看向王舜鼎。
“按照朝廷往例,这种赐下的东西都应该供奉起来,或者随逝者陪葬入棺。”
“这个徐文,他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东西?”
看着王舜鼎,毕自严眼神中闪着莫名的光芒。
“阁老的意思是,这徐文!”
猜到了毕自严这话的意思,王舜鼎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你将这奏章,还有这绸子带回去,连同这个徐文一块儿给送到刑部去。”
伸手拍了拍王舜鼎的后背,毕自严从椅子上站起来,冷声道。
“我稍后去寻一趟李征仪,让他派人南下一趟。”
“明白了。”
看着毕自严眼中狠辣的神色,王舜鼎有些畏惧的点了点头,连忙拿起东西向外面走去。
次日一早,刑部衙门的大堂之上,看看跪在地上的徐文,再看看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两样东西,刑部尚书李征仪是满脑门子的官司。
这徐文的奏章他已经看过了,锦衣卫将徐阶家的祠堂给纵火烧了,也是个奇闻。
但想到毕自严让人给他递来的话,李征仪此刻硬憋着自己的笑。
毕自严在将这个徐文王死里整,给他扣上了两个罪名,要么是作为曾孙的徐文刨开了徐阶的祖坟,要么就是徐家胆敢私下擅用只有皇帝才能用的御用绸缎。
这不管是哪一个罪名,这徐文都可以说没了活路。
“砰!”
拿起惊堂木在桌上拍了一下,李征仪看着端端正正站在堂中的徐文问道。
“徐文,本官问你,这绸缎你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
“回上官的话,学生所携绸缎乃是先帝赐予家祖之物。”
脑海中想着来时哪人教的话,徐文老老实实的回答到。
“是学生家仆亡命从府上逃出时所携。”
“哦?”
听到这话,李征仪冷笑一声。
“据你的下仆所说,徐家庄园被锦衣卫团团围住,而后就被纵火焚了你家的祖宗祠堂。”
“你这家仆可真是神通广大,可否让本官见上一见?”
“启禀相公老爷,我那家仆冲出锦衣卫的包围,将这绸缎送于我后,就重伤不治了。”
敢抢先在地方的奏报进京前告状,这徐文自然是有所准备,当即就回答道。
“他的尸体现正放于我徐家在江宁县的宅邸之中,相公老爷派人一查便知。”
“哼!”
听到这话,李征仪冷哼一声,拿起惊堂木一拍。
“好一个重伤不治,你这刁滑之徒,事到如今还不如实招来。”
“先帝赐予徐阶的御用之物,在徐阶亡故后,自当随其入棺,亦或供奉于牌位之前。”
“你这厮,是不是将徐阁老的坟墓给掘开了?!”
说着,李征仪从椅子上站起,看起来非常的生气。
“什么?”
听到李征仪的问话,徐文的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响开来。
“掘,掘,掘坟?!”
这一刻,徐文已经不顾什么有功名在身,可以见官不跪的特权了,膝盖一软,当即就跪了下来。
“冤枉,学生冤枉啊!”
“这绸缎真的是先帝御赐之物,由我家仆人携带出来的啊。”
“有没有冤枉你,只要查一查就知道了。”
想到毕自严的安排,李征仪淡淡的看了一眼已经跪下的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