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二龙不相见。
对于这句话,穿越者自然是不信的。
但不信不代表没其中没问题。
当然,这到不是觉得自己身上所谓的龙气会克死自己儿子什么的。
大明最后一个以嫡长子继位的皇帝,是武宗正德。
然后,他绝嗣了。
等到嘉靖以小宗入大宗后,这事情就变的不正常了起来。
世宗的第一个儿子,出生两个月,夭折。
第二个儿子,嘉靖十五年十月出生,十八年立太子。
嘉靖二十七年,老师夏言坐罪处死。
嘉靖二十八年三月十六日,加冠,十七日患疾,未几,暴疾而亡,谥庄敬太子。
自此之后,听信道士陶仲文【二龙不相见,见必损其一】的鬼话,嘉靖别说是立太子了,甚至于连儿子都不见了。
终嘉靖一朝,再没有立过太子。
你以为,被逼到这程度就够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嘉靖从老三隆庆往后,还有五个儿子,后人依次称之为景恭王,颍殇王,戚怀王,蓟哀王,均思王。
除了景王朱载圳,活到了嘉靖嘉靖四十四。
是的,他死在了嘉靖前面,而且还落得个无子国除的地步。
二十九岁的人了,没儿子。
而嘉靖其他的四个儿子,就没一个活过三岁。
像嘉靖那般,一次退让,那就必然是处处退让,最终什么都落不下。
事实证明,软肋这种东西,不是你想藏就能藏起来的。
当面对别人的威胁时,你不能退缩,只有用更狠辣的回击告诉别人,这是我的软肋,但你要是敢碰,就必须死才有效果。
龙有逆鳞,触之必亡。
现在,董应举将立太子的事情拿出来说,他不知道董应举这是什么意思。
“算了,立太子这种事情,还是要趁早,不然就别想有个安生日子了。”
思索了许久之后,朱由校将奏本递回给刘时敏道。
“奏本上,你代朕批上【知道了】三个字就行了,如果还有人送上来这种奏本,一律都这样批复。”
说着,朱由校又思索了一下后道。
“你私下里放出风声,就说等皇长子满三岁之时,行册封大典。”
“奴婢明白了。”
听到朱由校的话,刘时敏赶紧点了点头。
毕竟,太子的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太敏感了。
虽然皇帝现在只有皇后一个女人,外带着一个伴嫁的小丫头,但天知道等日后有了其他嫔妃生下儿子后,会不会再闹腾出来个国本之争。
现在皇帝明确表示出等三岁之后就册封,对外臣如何不知道,但对宫里的太监宫女们来说,这就是大好事了。
别的不说,最少若是日后徐婉儿问起来,他这个大太监也不用对皇后撒谎,再莫名其妙的背上个挑拨帝后关系的罪名。
示意刘时敏滚蛋后,朱由校蹓跶进了内堂,就看到了已经哄着孩子睡下的徐婉儿。
看着睡的香甜的母子两,朱由校的眉头紧紧的皱起。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阵恐惧。
深吸一口气,将脑中的杂乱之感甩了出去,脱掉外衣后,抱着徐婉儿,嗅了嗅对方身上浓重的奶香味,朱由校沉沉的睡了过去。
皇长子的出生,让初春的京城,沾染上了一丝喜气。
然而,皇帝得来一个儿子的喜气,却是不能让宝泉局少卿赵晗高兴起来。
是的,局正,他现在升官儿了,从正七品的主事升到了正五品的少卿。
但是,升官儿并不能高兴,因为随着朝廷对南直隶下重手,抄没所得的银两是越来越多,而宝泉局需要压印的银胚也越来越多。
大规模压印银币,尤其是积攒的银料已经过了千万两,上千吨。
宝泉局的工匠们倒还好,只是累些,但工钱是拿的足足的。
但宝泉局的官员们就惨了。
银币铸造这件事,对于工匠们而言,只是个生产任务,但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个政治任务,而且还是一个没有偷奸耍滑余地,必须要不折不扣完成的任务。
为了提高银币压造的产量,整个宝泉局上下,对皇帝提出的标准化生产线规划,是执行的最彻底的一个衙门。
啥?改压制为铸制能提高产量?
想多了。
压制银币,最核心的部件是压印机的钢印。
有了钢印,有个小锤,在石头上打个洞,做好银胚都能敲出银币来(抗日时期不少兔子用这办法打造过不少银元)。
而铸造银币,且不说铸造银币的表现那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