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毕自严的话,朱由校转头看向了周应秋,看看这个阉党狗头会说什么。
“启奏陛下。”
看到皇帝的目光,周应秋身形一颤,低头道。
“京城还好说,但大明广拥四海,各省根本就管不住那么多人的嘴,此事必须要多措并举,方可成形。”
“怎么个,多措并举。”
打量着眼前的一群高官,朱由校表情异常的平静。
“回陛下,臣以为,第一,要加强宣传,在各省新设宣政司,对朝廷的新政进行宣读。”
“第二,朝廷当令各省军队出动,对扰乱治安之人进行严厉惩处,遣戍辽东。”
“第三,要加强对结党营私的宵小之辈监管,严格禁止结党结社。”
说着,周应秋直了直自己的身子,仿佛这样做可以给自己更大的自信。
“第四,朝廷要对官员进行更严格的选拔,无论在仕、致仕官员,必须要赞同朝廷新政,尤其是不许结社、结党之事。”
“天下官员,在各种场合都需要公开表示自己支持朝廷的态度,尤其是在京官员,更要严格约束家中后辈,不得行违背朝廷律法之事。”
“违者,悉数以奸党论之。”
“你这话,听起来有些耳熟啊。”
听完周应秋的话,朱由校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上下打量了几眼周应秋。
这不就是历史上天启年间,党争的那套么。
不过与之不同的是,现在周应秋是在向他这个皇帝走光明正大的路数,拉奸党名单了。
上一个这么干的人。。。
“周尚书,是真的不怕人称呼你为我大明的蔡京啊。”
盯着周应秋的双眼,朱由校一字一顿的道。
“食君禄,报君恩。”
见状,周应秋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党争之举,祸国殃民。”
“国家大事,议论不休。”
“结党营私,弃国误君。”
“臣周应秋,请定奸党。”
说到最后,周应秋将脑袋狠狠的磕在了地上。
前些日子因为在奉天殿上磕头,已经结痂的伤口,顿时又流出了血来。
双眼眯起,朱由校歪着头看了看周应秋的额头,又转动眼球,看了看在场的其他群臣。
却见内阁首辅毕自严、礼部尚书孙如游、户部尚书袁世振已经跪了下来。
而其他的官员,则正互相碰撞着眼神,一副想跪又不甘心跪的样子。
“左都御史?”
看向人群中的吴亮嗣,朱由校声音不咸不淡的问到。
“臣请定奸党。”
听到皇帝的问话,吴亮嗣双膝一软,登时就跪了下来。
他屁股不干净,万历年间就和东林斗了个头破血流。
现在皇帝让周应秋主持,但问题是周应秋这厮在进京前就没和他们有联络,进京被皇帝提拔之后更是个独狼。
他也怕让周应秋把他一起给送上去。
“王老师父?”
朱由校的目光又转向通政使王舜鼎,这位顿时也扛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臣赞同周尚书所言。”
有了这两位被点名,后面的大理寺卿、太常寺卿、太仆寺卿、光禄寺卿、翰林大学士、鸿胪寺卿、国子监祭酒、苑马寺卿和尚宝寺卿也纷纷跪了下来。
在这里,着重说一下翰林大学士叶向高和国子监祭酒公鼐两人。
此刻,两人心中即便是对周应秋的处理办法再是不满,但却是不敢露出有丝毫的反对意见,生怕现在就让皇帝给定在奸党之中。
看到在场众人都跪了下来,朱由校不动声色又看了一眼额头处已经将砖石染红的周应秋。
阉党狗头的狠劲还是有的。
这一手一出,只怕朝野有百分之五十的人,在明在暗都能恨死周应秋。
双手捅在袖中,朱由校心中依旧在琢磨着周应秋的办法可不可行。
后世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说什么北宋党争,最初只是士大夫政治文化中一个重要的构成部份。
又说在熙宁变法以前,皇帝是超越于党争之上的,但在神宗与王安石【共定国是】以后,皇帝事实上已与以宰相为首的执政派联成一党,不复具有超越的地位。
这话就纯属放屁。
作为最高决策者的皇帝都已经对一个事情鲜明的表示了自己要变法的态度了,下面的臣子应该做的是帮着寻找出新法不对的地方,帮助完善政策,而不是叫嚣着什么不能变法。
哲宗之后的徽宗这软蛋玩意儿,你别看他和他那儿子倒腾出了靖康之耻,但在权术上,绝对要比他之前的皇帝更要强。
方才登基的宋徽宗,为了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