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后,刑部觉得判刑过重,打回重判。但南京知府衙门对这个丢人玩意儿属实是恶感,不但维持原判,还顺道往嘉靖案头上送了一份。
最终嘉靖同意判绞刑,当年年末,锦衣卫出身的偷牛大盗李昂被绞死。
在李昂第一次犯案被南京知府衙门给摁了时,整个南京锦衣卫都被惊动了。
不是兄弟,这实在是穷的没办法了,你上街收点儿保护费什么的也行啊,你这盗卖百姓耕牛,还让南京知府衙门给摁了属实是丢人啊。
最终,因为南京知府衙门势大,而南京六部又不吭声,各方势力妥协之下,只能由南京镇抚司收押,南京知府衙门判刑,而后南京锦衣卫将之逐出了家门。
不过,这南京锦衣卫的大官儿们嫌弃李昂丢人,但下面的人却不是那般作想,毕竟大伙儿都穷啊。
根据锦衣卫内部留下的说法,那李昂第一次被抓,其实不是初犯案,而是屡犯。
而且这人还颇有颇有侠盗精神,每次盗牛所卖钱财都拿出来分于锦衣卫众兄弟,这才致使盗牛少有被抓。
不过,这成也分钱,败也分钱。
他就是一次分于一小人的钱少了,然后就被人给举告了。
“可惜了一个好汉啊。”
作为一个被皇帝以“人格魅力”而招进锦衣卫的江湖人,让丁修站在国家角度来思考官府判案是不可能的。
此刻的丁修,只恨那拿了人家钱财,还在背后举告的小人。
而且,也不知道是从皇帝那里沾染的毛病,还是因为自己以前厮混街头,丁修对于这些个下层的小兵很是同情。
“你放心,待我日后回京,你们俸禄的事情,我会皇爷说的。”
拿起手中酒碗,冲对方示意了一下后,丁修开口到。
“不能让那些个狗东西天天大鱼大肉,而我们这些做事的人却是连个老婆都娶不起。”
说着,丁修放下酒碗,伸手就用袖口擦了把嘴角道。
“你要是知道有什么狗官贪污受贿就告诉我,我带着你赚银子。”
“赚银子,赚什么银子?”
听到丁修的话,牢头拿起一粒花生米丢进了口中,好奇的问到。
“怎么,你们还不知道?皇爷有令,自天启元年起,凡举报贪污受贿查实者,抄家所得折算银两分给三成。”
“还有这事?”
闻言,牢头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丁修。
“你们南直隶没收到皇爷的圣旨?”
见到对方这个样子,丁修的眉头就是一皱。
不对啊,打贪这事,皇帝是下了圣旨的,顺天及周边诸府,尤其是锦衣卫,包括他丁修可是有不少人都靠着这道圣旨赚了银子的。
“从没听说过。”
看着丁修,牢头摇了摇头。
“那可就有意思了。”
闻言,眼睛眨巴了几下,丁修心思翻转。
“头儿,那几个人审完了。”
就在这个时候,这件特供牢房的大门被人推开,而后就有一锦衣卫来到丁修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我出去一下。”
将酒碗放下,丁修拉着这心腹就离开了牢房。
在牢房门外,丁修看着震惊的看着这负责审讯的小弟。
“去岁三月,杭州府的那把大火也是他们放的?!”
“对。”
肯定的点了点头,这心腹的脸上带着挖出大案子的兴奋劲。
“他说,他们收人钱财办事儿,在杭州城南的工坊里放了把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烧死了四五百人。”
“畜生啊。”
明实录天启实录:天启元年三月癸卯朔:是日,杭州大火,一日夜始熄,延烧六千一百余家,男妇死者三十五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