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山东有闻香教造反的消息就传播了开来。
常言道,一万个读者,就有一万个哈姆雷特。
而这山东有人造反的消息传开后,京城的各方势力在私下又走动了起来。
有的人注意到,虎贲卫与城建营执行严打的范围扩大了。
原来只是局限在顺天府境内的严打行动,向南扩大,虎贲卫中郎将曹文诏,更是亲自坐镇河间府,防止可能的乱民北上。
与此同时,赵率教所率领的龙骧卫已经返回南海子驻地,开始休整。
面对着京营如此郑重其事的戒备,很多人心中都暗自小心。
还有人注意到,山东有闻香教造反的消息,不是山东巡抚报上来的,不是逃难百姓报上来的,而是锦衣卫去瞅了一眼,就说山东有乱民造反。
这类人,第一反应就是质疑,质疑锦衣卫假传消息。
山东啊,孔孟之乡,怎么会有小民造反呢?
这一定是锦衣卫为了引起皇帝的重视,假传消息!
然而,这种论调,没有几天时间,就被打脸了。
天启二年,三月初九,山东巡抚赵彦关于郓城逆贼徐鸿儒的一道奏本,送入了京师。
一道奏本,满朝皆惊。
二月二十五,闻香教开坛造反。
二月二十七,破郓城,知县余子翼弃城而逃。
三月初二,徐鸿儒挥师东进,跨过运河,破邹县,署兖州知府印通判郑一杰携家而逃。
三月初四,徐鸿儒又攻滕县,知县姚之胤望风而遁。
如今,陶朗先上报,叛军已经围了曲阜,急奏请调天津水师南下平叛。
邹、滕二县北邻济宁,南接徐州,是京杭大运河的关键节点,这地方如果乱了,大明朝廷随时都有失血的风险。
“水师上岸,这不是胡闹吗。”
将陶朗先的奏本丢回到桌子上,朱由校摇了摇头。
水师上岸剿匪,不划算,不过沈有容的水师还是要动一动的。
“让沈有容率军移驻登莱,守好沿海造船厂即可。”
“再以杨兆基为山东总兵官。”
说着,朱由校又抽出了一本奏章,在上面批了个准字。
驻沂州兖东副使徐从治的建议,奏请前大同总兵杨肇基复起,任山东总兵,募兵御贼。
“山东那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多久能将乱贼平下去?”
看完了毕自严等人送来的奏章,都批阅过后,朱由校看向毕自严问道。
“回陛下,山东兵备不整,两月时间恐怕不足以平乱。”
这时,毕自严已经反应过来,皇帝那两个月是什么意思。
两个月时间平叛,别闹了。
大明兵备是个什么情况,满朝堂皆知。
两个月时间,你别所拣将精兵了,就是路上传递消息一路耽搁,这时间也不怎么够用。
所以,京营南下就是必然。
那等到皇帝大怒而派兵南下,还不如自己主动提出来。
“臣请派钦差,率京营南下,赶赴山东,专理此事。”
“谁去合适?”
闻言,朱由校稍微思索了一下后,开口问道。
“天津知府袁可立。”
听到皇帝这差不多已经是同意的话,毕自言当即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臣请调袁可立为山东道黜置大使,总督山东一切军政要务,协剿叛逆,以及往后的新政施行。”
“袁师。”
闻言,朱由校就是一愣。
毕自严是怎么想到让袁可立去的。
不过,这个人选倒的确合适。
天津府那边的新政,已经铺开,进入了一个观察阶段。
这个时候调袁可立去山东,既能将新政在山东铺,又能避免袁可立在天津坐大。
毕竟,天津那边的新政,可不只是政,还牵扯到了沈有容的水师。
“袁可立主政山东,可行。”
“给袁可立加山东黜陟使与钦差大使两个官职,山东道五品以下官员,袁可立可自行任命,四品以上官员,毕师等人定吧。”
抬手就将山东的人事任命权给了毕自言,朱由校手指在桌上敲动了几下后,接着道。
“登州知府李邦华,调过去继任天津知府,主持新政。”
“李邦华?”
听到皇帝说出来的名字,在场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后,有人搞不懂这人是谁,但周应秋却是记得。
这人是皇帝亲口派去辅助袁可立、沈有容整顿登莱、天津水师的。
“臣以为可。”
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