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着马车回到自己的行辕,魏忠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早已准备好,但没送往京城的一堆奏本给翻了出来。
“要快些了。”
翻看了几本奏章后,魏忠贤嘴里念道着,开始翻看了起来。
魏大伴这人,字是识的,就是文化不多,写不出什么锦绣文章,看不懂什么妙笔生花。
乃至于,在暗算人这件事上,魏忠贤都有些不够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事情的前后原委,写的清清楚楚,给皇帝报上去。
“定国公盗铸银币案。”
“东林书院逆党盗用皇木案。”
“这个是?”
翻看着自己令人写的一本本奏疏,魏忠贤抽出最后一本,眼神就是一呆。
“南巡御史无音信之事。”
“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一只手捂着额头,魏忠贤难过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南下的时间太长了,他都忘了,皇帝要他南下之后,顺便的找下去年还是前年,派遣南下去问问呢,让查南直隶拖欠赋税的那几个御史是个什么情况。
看着自己手头的几本奏疏,魏忠贤思索了一会儿后,将【定国公盗铸银币案】和【东林书院逆党盗用皇木案】两本挑了出来。
“丁修啊,这两本奏章,就麻烦你替我带回京城了。”
“公公放心,小的一定亲手交给皇爷。”
见状,丁修上前从魏忠贤的手中接过奏本,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到。
“今日之事,万望公公海涵。”
“无事,无事,懂,都懂。”
伸出手拍了拍丁修的肩膀,魏忠贤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
他也是长时间没见到皇帝,一时间心急,就答应下来赴了王体乾的宴。
别人不知道,他个典察府大珰,能不知道皇帝对于手下人的私下走动有多敏感么。
他能见丁修吗?
可以。
但必须是走公务形式,比如现在这种,他要让丁修将奏本带回去给皇帝。
最不济也是要带几个南直隶衙门的文官。
但千万不能一群身份不同的人搁哪儿搞聚餐,还特意少了某些人。
大明对这种事情,最是敏感。
王体乾那厮,请人的时候,将南直隶的文官都给抛开,可算是办了个蠢事。
“。。。”
闻言,感激的对魏忠贤点了点头后,他就转身离开了行辕。
“派几个人去查查,户科给事中李奇珍、江西道御史潘士良和王业浩。”
丁修刚刚离开,魏忠贤就找来了自己带着南下的锦衣卫百户,给吩咐到。
“去查查这三个人,皇爷让他们查南直隶拖欠赋税之事,他们都查到了些什么,人死到哪儿去了,怎么这都一年多了,还没个消息。”
“是。”
那百户闻言拱了拱手,转身就离开了屋子。
那边丁修刚离开了魏忠贤的住处,正要前往南京锦衣卫衙门,这边,应天巡抚和应天府尹正凑在一起。
“没吃成?”
看着眼前来负责盯梢的小厮,应天巡胡应台有些意外的道。
“我听鸿宴楼的小二说,那个天使进去脸半刻钟的时间没有就出来了。”
看着以胡应台为首的一众南直隶大佬们,小厮老老实实的开口将他所打探的消息说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
挥手屏退小厮,胡应台有些奇怪的看向身侧的顺天府尹徐必达。
“宫里的公公们都转了性子了?居然就这么散了。”
脸上带着意外,徐必达有些不可思议。
按照以往,若是有人这么抚宫里太监,尤其是领了皇差的太监的面子,这会儿那鸿宴楼就已经打起来,需要应天府的衙役们过去负责洗地了。
“我早就听说,京里的风向变了,现在看来,确有此事啊。”
转头看向徐必达,胡应台开口到。
“这宫里出来的太监们都不收钱了,这天课算是晴了啊。”
“你说的是。”
赞同的点了点头,徐必达此刻也算是感觉到了新皇帝带来的风气变化。
上行下效。
皇帝的所作所为,是会影响到身边人的。
当皇帝反贪,身边的太监们也会变的清廉。
对于太监来说,皇帝的信任,就是他们的权力来源,失去了信任,有再大的权力都没用,只有明白这一点的太监,才有机会能在宫里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贪钱的肯定有,但一定都是小角色,不会捞到个外派的差事。
太监的变化,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