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册子,朱由校看着众人继续道。
“那么,朝廷要维护公权,各个衙门的职能都需要明确,这点上,朕在翻阅了良久的《大明会典》后,有很多的疑问。”
“各家典籍中,对职业的分工为士农工商。”
“其中,六部里,吏、户、工三部份管士农工三类,但商这个行业,却一直没有一个专管的衙门,让朕很是疑惑。”
“而且《大明会典》中,对各个衙门的职责、职能、权利都没有明确的描述。”
看着在场众人,朱由校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所以,朕想要趁着顺天府新政施行的过程中,发现、讨论,而后重新修撰《大明会典》,尤其是《诸司执掌》,要将如何维护大明的公权、私权进行详细的阐述。”
“应当如此。”
听到了皇帝的话,毕自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考虑的是,大明官员的职权混乱,若是能够重修《大明会典》对此进行规范,对他执行新政很有帮助。
“臣赞同。”
这时,吏部尚书周应秋、工部尚书徐光启、户部尚书袁世振等人,也纷纷开口赞同了皇帝的决定。
“孙爱卿?”
看向唯一不出声的孙如游,朱由校好奇的问到。
“爱卿可是有所疑虑?”
“回陛下。”
眼神闪烁一下,孙如游开口道。
“如今礼部、翰林院、詹士府事务繁忙,恐怕抽调不抽人手负责此事。”
“孙爱卿多虑了。”
闻言,朱由校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到。
“既然是重修《大明会典》,尤其是要着重修撰《诸司执掌》,那么朝廷上下各衙门就都要参与其中,不能只让礼部、翰林院负责。”
“臣赞同陛下的想法。”
看着皇帝,孙如游心中一凌,当即躬身到。
“嗯。”
见到六部尚书都同意了,朱由校满意的点了点头。
“朕要说的第二件事情,和孙传庭与杨嗣昌有关系。”
伸手指了指现场的两个“小官”,朱由校开口道。
“你们两人要重点对转运司和边境对蒙古之事进行总结,写封奏章之后,送上来让朕先看看。”
“臣等遵旨。”
闻言,两人同时对皇帝拱手应道。
此刻,他们两人终于明白了,皇帝压在二人肩膀上的担子。
“今天的事,我总觉得陛下话里有话。”
回京的路上,毕自严与袁世振两人同乘一辆马车,说着话。
“我也有同感,但还没领悟到陛下说的那些话深处的含义。”
闻言,毕自严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此刻的思考的中心明显放在今天皇帝说的那些话上,没往深处想其中的内容。
从皇帝先前说货币之事,毕自严就有种感觉,皇帝的这些话,恐怕其中是有一套体系的。
但不知为何,皇帝一直扣扣索索的,没有将全部的内容都说出来。
而与此相同的,是厚着脸皮与周应秋同乘一车的孙如游。
“陛下聪慧,太聪慧了。”
看着身前的周应秋,此刻的孙如游,居然身体都在颤抖。
“陛下聪慧,这是我们早就知道的。”
此刻的周应秋,对孙如游在恐惧什么,明显不知道。
他就没有以往各党之间的狗斗思维。
“能辅此君治国,你我日后必留名青史啊。”
“你。。。哎。”
看着一脸对皇帝崇敬之情的周应秋,孙如游嘴张了张,所有的话都被噎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周应秋在被皇帝直接提拔为吏部尚书前,一直都没被深度牵扯进大明的党争中。
因为朝中没靠山,他自万历二十三年中举后,先在都察院观政治,然后就连干三任知县。
搁知县任上卷了十年之后,万历三十三年后,才被调入京城,任职吏部验封司主事。
然后,从万历三十三年到万历四十一年,他又将吏部验封、考功、文选三司,干了个遍,可谓是大明一块砖,那里缺人就往那里搬。
万历四十年九月,周应秋升文选司郎中(正五品),然后第二年,他就被东林御史魏云中弹劾【引进匪人,流毒天下】,只能以养病为名滚蛋回家。
一直到了万历四十五年,叶向高滚蛋,方从哲上位后,才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将周应秋重新起复,任职太常寺添注少卿,而后升右佥都御史,任南赣巡抚。
没有任职高层的经验,就导致了周应秋很难混进东林亦或齐楚浙党的高层,让他对文官与皇帝的争权夺利缺少